沈意微微抬手,面无表情指了指斜后方的香云,“香云说你拿走了容王府的账本,我特意回来取账本。”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贱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的同时,周映雪已经冲到香云面前,连巴掌带踹的,全部都招呼在香云身上。
香云不敢躲,只能一边受着,一边忙解释:“奴婢确实把账本交到夫人手上,夫人不能不承认啊。”
来的路上,沈意已经警告过她。若是拿不回账本,沈意就会以丢失容王府重要财物的罪名,把她发卖去青楼。
为了不被卖去青楼,她只能来求周映雪交出账本。
她以为自己帮周映雪做了那么多事,被安插在沈意身边多年,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他们不会为了一个账本舍弃她的。
她红着眼眶跪在周映雪脚下,“求夫人交出账本,否则……”
“我呸!我根本就没拿过什么账本,你少诬陷我!”周映雪打断她。
沈意很有耐心看着二人互相攀咬,见香云被打得鼻青脸肿,吐了好几口血才出声。
“姨娘是不承认了?”
周映雪看出今日的沈意与以往不同,刻意收起了平日里对她的嘴脸,带着谄媚、讨好走近她。
“意儿啊,这就是一场误会,你怎能听一个贱婢乱嚼舌根子呢?她分明就是想离间我们母女的感情,你可断不能上了她的当啊。”
她瞥了周映雪一眼,又冷冷看向香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香云是一个下人,又是周映雪的人。若非主子授意,香云是决计不敢私拿容王府的账本。
账本必定在周映雪手上。
以她对周映雪的了解,她早就料到周映雪不会乖乖交出账本,要回账本的希望都在香云身上。
现在的香云,对她而言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香云跪着转向她,抬起右手做发誓状,“奴婢可以对天起誓,奴婢若是有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你这个贱婢还敢满口胡诌,你看我……”
周映雪作势就要再次去打香云,却被沈意拦下了,“姨娘这么急着对她动手,该不会是心虚吧?”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账本,有什么可心虚的。”周映雪眼神飘忽道。
没耐心和周映雪浪费口舌,她对香云说:“姨娘没见过什么账本,你若是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丢失账本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奴婢没有弄丢账本。”
香云带着伤痕、泪痕冲她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香云急忙道:“奴婢知道夫人把账本放在何处,奴婢现在就带王妃去拿。”
“你最好没骗我。”
沈意正要跟着香云去拿账本,就被周映雪张开双臂拦下,“沈意,你真以为自己嫁入了容王府,就可以在侯府无法无天了吗?”
“对啊。”沈意冷冷应声。
没料到沈意毫不避讳承认了,周映雪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你别忘了,是谁帮你嫁入容王府的。你如今当上王妃就忘恩负义,目中无人了,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沈意懒得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冷喝道:“让开!”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了,你要是不怕被天打雷劈的话,就从我身上跨过去吧!”周映雪把沈意的路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