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司一字一顿:“就在我妻子被打进医院的当天。”
霎时间,整个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罗茵茵看着顾裴司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他这几天为什么这阵子他忙来忙去的,眼底的乌青一直没消。
看来他不光要照顾自己和顾楠楠,还得办厂子里的事儿,甚至总在半夜出去接电话。
原来也是一直在查这件事。
“顾裴司。”
她轻声唤道,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顾裴司身形一顿,几乎瞬间附身凑过去,眼中的戾气顷刻间化为担忧。
“怎么了?伤口疼?”
罗茵茵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她抬眸看向李厅长:“两位请回吧。”
“这事该怎么处理,法律说了算。”
李厅长还想说什么,顾裴司已经看向病房外朗声道:“护士,送客。”
人一走,罗茵茵就忍不住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顾裴司重新坐下随手把削到一半的苹果拿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
“红旗钢厂的副厂长是李厅女婿。”
嚯。
那这来头确实不小啊。
“那合同……”
罗茵茵有些犹豫,总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
“费了点儿功夫弄到手的,也都是多亏了建国他爸。”
顾裴司面不改色:“他爸爬墙挺利索。”
罗茵茵瞪大眼睛:“许婶子老公?”
顾裴司把苹果切成小块:“嗯,你不知道吗?他爹是公安。”
罗茵茵:“……”
还真不知道。
真没想到,许婶子男人还这么能干。
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回进来的显然是许婶子,手里还牵着顾楠楠。
“娘!”
顾楠楠扑到床边,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却在强忍着。
说起来这已经接连将近好几天没见到小丫头了。
估摸着也是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