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顾寒皱眉,低声问道。
“时间夹层断了,但日晷没死。”黎州冷冷回道,“它在重置。”
众人一愣,随即脸色都变了。日晷裂了,可那青铜圆盘还泛着暗光,像是个无声的怪物,等着再爬起来。
“走。”黎州头也没回,鬼鞋一震,鬼域的黑雾裹着众人往外退。
这地方没塌,可谁都知道,下一波鬼物已经在裂缝里等着了。
灰雾散尽,鬼域的黑雾裹着众人跌跌撞撞退出去,空气里那股腥臭味儿淡了些,可压在胸口的沉重感一点没减。黎州走在最前头,鬼鞋踩在地上,声音沉闷得像敲棺材板,鬼灯挂在腰间,幽光晃得人眼晕。他脸色冷得像冰,手里攥着鬼笔,指尖微微发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林越扶着林墨,喘着粗气骂道:“这狗日的鬼地方,真他妈能要人命!黎州,你他妈差点没出来,老子还以为你挂了!”
“闭嘴。”黎州头也没回,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收拾东西,快走。”
“啥?”林越一愣,红毛乱晃,瞪着他,“刚弄完那破玩意儿,你不歇会儿?亥时啥时候来谁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才得走。”黎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废墟,低声道,“日晷没死,重置是迟早的事。亥时的鬼物,咱们扛不住。”
“扛不住?”陆千秋猛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急,“你不是刚把那破东西砸了?还他妈能爬起来?”
“能。”黎州冷冷回道,眯起眼,“时间夹层断了,但日晷的核心没毁。那青铜圆盘是它的**,我只裂了它,没砸烂。”
“啥意思?”顾寒皱着眉,手里的鬼伞攥得更紧,脸色还是白得跟纸似的,“你是说,那玩意儿还能再整出鬼来?”
“差不多。”黎州点头,鬼鞋一震,脚下的黑雾散开点,像在试探周围,“戌时的融合规则过去了,亥时是啥还不清楚。但日晷重置,鬼物肯定更狠。”
夏晴缩在顾寒身后,小声嘀咕道:“这地方咋还没完没了啊……我腿都软了,能不能歇歇?”
“歇?”陆千秋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歇这儿等着被鬼吃了?你腿软也得爬着走。”
“老子踹死你!”林越瞪了他一眼,气得牙痒痒,可手里的鬼纸牌还是攥得死紧,像随时要甩出去。
“别吵。”林墨低声呵斥了一句,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声音虚弱却平稳,带着点儒雅的味道,“黎州说得对,咱们得走。日晷没死,谁也不知道亥时会出啥。”
黎州没再吭声,目光扫过四周,脑子里飞速推演。这地方是个废墟,灰雾散了后露出满地的碎石和裂缝,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烂了。他眯起眼,低声道:“走那边。”
他指了指废墟左边一条窄路,黑乎乎的,看不清尽头,林越皱眉道:“那破路看着就不靠谱,你咋知道没鬼?”
“没鬼。”黎州冷冷回道,“鬼域扫过,干净。”
“行吧。”林越撇了撇嘴,扶着林墨跟上去,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你他妈跟个活雷达似的,老子服了。”
队伍拖着疲惫的步子往窄路走,黎州走在最前,鬼鞋踩得地面微微发颤,鬼灯的幽光在他身边摇曳,像个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