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但黎州却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窜到头顶。
那女尸明明没动,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黎哥!怎么样了?!”
井口上方传来夏晴焦急的喊声,声音在井里回**,显得空洞刺耳。
“别吵!”黎州低声喝了一句,手里的鬼灯火光跳跃着。
幽绿的光映在水面上,照亮了女尸那身红得刺眼的嫁衣。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低声道:“这东西还没活,但鬼气浓得吓人。林墨,拉我上来!”
井口的林墨没废话,双手猛地用力,绳子绷得笔直。
黎州一手攥着绳子,一手死死抓着鬼灯,顺着井壁慢慢往上爬。
井里的寒意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女尸依旧漂在水面上,红嫁衣的衣摆在水面轻轻**漾,像是一团流动的血。
终于爬到井口,黎州翻身滚了出来,喘着粗气坐到地上。
夏晴赶紧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黎哥,你没事吧?!”
“没事。”黎州摆摆手,目光却始终盯着井口。
井里的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那股腐臭味还在往外冒,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林墨蹲下身,盯着井口,低声道:“那东西怎么办?要不要捞上来?”
“捞。”黎州咬了咬牙,低声道,“这东西八成是王老五的死因,不弄上来,迟早是个麻烦。但得小心点,红嫁衣最是怨气重,没摸清它的杀人规律之前,谁也别乱碰。”
“那咋捞?”夏晴声音都抖了,“黎哥,你刚下去都差点没上来,这要是再下去……”
“用鬼发绳。”黎州目光扫向林墨,“绳子能扛住鬼气的腐蚀,直接套住它,拉上来。”
林墨默默地把绳子的一端绑了个活扣:“谁下去?”
“我。”黎州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黎哥!”夏晴有些急了,“你刚下去过,鬼气侵蚀得厉害,再下去……”
“闭嘴。”黎州则是打断了她。
目光扫向秦书音,“你不是带了个木盒吗?里面装的是啥?能对付这东西不?”
秦书音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木盒,轻声道:“黎大队长,你可真会使唤人。我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用的。万一用过头了,鬼气侵蚀得太厉害,我可就翻车了。”
“少废话。”黎州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你要是不帮忙,就给我老实待着,别添乱。”
“行行行。”秦书音摇了摇头,随后手指轻轻拍了拍木盒,“那我先看看热闹,关键时刻再出手呗。”
黎州没再搭理她,接过林墨递来的绳子,再次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井里的寒意比刚才更重了,女尸依旧漂在那里。
红嫁衣的衣摆在水面上轻轻**漾,像是活了一样。
黎州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把绳子套向女尸的脖子。
绳子刚碰到女尸的身体,井里的温度骤降。
水面上冒出一股黑气,隐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脸色青白,眼神空洞。
“鬼笔招魂……”黎州低声嘀咕了一句,手里的鬼笔猛地一挥,在半空中画了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