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依锦没再说话,只是低头。
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腰侧那张没带进来、却从未离身的古琴。
那琴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鬼琴。
据说是从百年前封印的一段咒曲。
尸喉里提炼的残音制成,琴弦非弦,是七道断咒魂丝。
每弹一声,都会有听者苏醒。
不管是人,还是鬼。
“你要它替你唤谁?”
万依锦忽然问。
刘齐静了一瞬,低声道:“不一定是人。”
“也不一定是黎州。”
万依锦看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一丝迟疑。
“你真想对付沈海峰?”
刘齐神情未动。
“这局,如果沈海峰赢了,他能掌控的是整个总部的咒纹系统。”
“是全国范围的鬼转进度。”
“那之后,谁还能挡得住?”
“他是打算用黎州,撬出一个神位。”
“可一旦撬动,那不是神。”
“那是,鬼主。”
“你愿意活在鬼之下?”刘齐问。
万依锦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忽然点了点头。
“我会做事。”
天微亮。
苏家后院,一缕雾气正从池边升起,缠着松影沉入瓦檐。
黎州醒得很早,坐在廊下饮了半盏冷茶,袖中的鬼灯未动,手背上的裂火纹却隐隐泛着一丝余温。
夜里那场交锋,虽未开鬼,却耗了他太多精神,苏夏房内还未有动静,院里也静得像是死了一层风,他披着外袍立于廊下,望着东方浅浅的天光,没说话。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咳嗽。
“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