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苏夏声音沙哑,一句话说完,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撑着咒纹墙壁才没倒下。
“她没消失。”李正国低声说,眼神死死盯着那片压缩空间的中心。
“她……还在。”
“她只是动不了了。”
苏夏看向黎州,嘴唇抖了一下,“你打算……收她吗?”
黎州站在原地,没说话。
那一刻,他像是一尊石像,站在压死歌女的“禁歌阵”中央,衣角无风自起,靴底残留着黑色的印痕,一道道从鞋尖延伸出来的墨线,仿佛还在缓缓蠕动。
他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
他,收不了。
这不是因为他没本事。
而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两件灵异物:鬼笔、鬼鞋。
且这两件本身就有冲突。
再多一只鬼,可能不是强化,而是“引爆”。
他抬头,目光落向裂缝之外。
“李正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你敢不敢御第二只鬼?”
空气,骤然一紧。
苏夏猛地转头看向他:“你疯了?!”
“他连第一只鬼铃都快压不住了!”
“他体内已经临界,再御一只……他会死的!”
“你想杀了他?”
黎州却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李正国。
他的目光清冷,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你御了鬼铃后,听觉系统已经部分异化,神经图谱开始重构。”
“她,是最适合你的第二只。”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一点。
“我能封住她三分钟。”
“但之后,她就会反噬。”
“你要是不能压住她——她就会吞了你。”
李正国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
他手里,那只老旧的铃铛还在轻轻晃动。
叮铃。
叮铃。
那声音细微,却像是一只眼睛,在窥伺着鬼域中心那张“断唱”的脸。
“你想让我,御她?”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不是说,御两只鬼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死?”
“是。”
黎州依旧那副冷静得让人窒息的模样,“但你已经压不住鬼铃了。它已经在你体内躁动了。你体内的平衡正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