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的手还在颤。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五个字,像是要把每一笔、每一划都烙进脑子里似的。
“黎州,小心他们。”
他说不出话来。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是右手食指有点轻微的骨节外凸,从高一开始就写字歪一点,落笔总是偏右下……最后这个们字断笔的角度,也是她写累了手腕酸的时候才会有的笔锋走向。”
“……是她。”
李正国站在一边,也沉了脸色,低声骂了一句:“靠,那这说明什么?她……不是死了?!”
“没人说她死了。”陆千秋突然插了一句。
他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冷不丁地开口了,语气透着一点莫名的发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秦书音那人……是死都不会轻易留字的。”他低声说,“要是真的写了,就说明她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去。”
“但还是想让你知道。”
黎州没说话。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几秒才艰难咽下去。
那张纸,他一直没放开。
他把它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不敢使劲,也舍不得合上。
风吹过来,纸张轻轻抖了一下,边角摩擦着他掌心的伤口,一点点渗出血来。
可他像是完全没感觉。
只是低声重复了一句:“她写下来了……说明她还活着。”
“而且……她想让我去找她。”
苏夏眼圈已经红了,想开口又怕打断他,只能咬着牙忍着。
就在这时,黎州指尖忽然一顿,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他低头盯着那张纸,又凑近了点。
“等等……”他皱眉,“这字……不是纯墨水写的。”
“什么意思?”李正国凑过来。
“看这一角。”黎州把纸轻轻翻了个面,指着折痕边缘,“墨痕是新旧混杂的。这里,墨色偏青,说明是上过一次墨、干了,再蘸了水重新写的。”
“你是说……这张纸,是被她重复写过两次?”
“不是。”黎州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是她写完之后,又用水处理过——”
“故意让一部分字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