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国低头默念佛号,鬼铃在他腰间微微作响,那是警觉。
“暂时安全,不代表结束。”他冷冷地道。
悟能轻声问:“你们谁听过‘八岐之锁’?”
黎灯靠在墙角,脸色苍白。他捧着一部已经断信号的录音机。“我梦见那头蛇,它醒了,梦还在,它醒着。”
没人再说话。
夜晚降临,黎州站在废墟上,看着雪原尽头那根埋入冰层的冥旗——那是他亲手写下的“战灭”。
“他们拼命了。”苏夏站在他旁边,轻声说,“但这一切,还没结束,对吗?”
黎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缓缓拿出手机。
那上面有四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那个早已被判定为“阵亡”的联系人——陆千秋。
咒网中心,鬼巫师正悬浮于半空,六只枯瘦扭曲的手臂将成千上万根血线贯穿大地。
每一根血线的尽头,都是一个人类——或者,曾是人类。
他们有的是士兵,有的是孩子,有的是祭司,有的是普通的城市居民,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诅咒傀儡。
“你真以为,靠几百年的血咒,就能压制我?”鬼巫师声音嘶哑刺耳,他没有脸,只有一张不断翻转的“咒文脸皮”。
“我是诅咒之神的信使。”
“是源鬼诞生前,人类心中的第一道恐惧。”
那是冥族的王印,象征着“血契一族”的最高意志。
他低声开口,语气如寒铁敲击墓碑:“我以冥血为誓,今日之后,西方不再诞生巫师。”
咒印燃起,德古拉的身后浮现出六位古冥骑士的虚影,每一位都曾是中世纪诡异大战中陨落的“冥王之座”。
他们长发披肩,目光空洞,却带着冰冷的意志。
每召出一位冥骑,德古拉的寿命就将被剥离百年,而现在,他没有犹豫,六位冥骑,一起现世。
鬼巫师怪笑,他六手齐动,将千人舌头一同搅动,顿时咒海掀起滔天巨浪,一具具诅咒傀儡从地底爬出,眼神空洞、行动扭曲,却每一个都拥有不死特性。
“我的诅咒,是这片大地的诞生代价。”
“它不是杀人。”
“它,是替源鬼‘织魂’。”
苏袖站在后方,脸色苍白,嘴角残血。他撑着鬼纹构建的浮符,将自己的身形保持在空中,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他用了血咒同源术。”苏袖低声说。
“他不是要杀德古拉,他要借德古拉之血,献祭整片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