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现在取。”黎州看着天空,语气反倒平静,“他是‘记录者’,不需要我死。他只需要我变成故事。”
“我写下的每一个字,未来的每一个选择,都将成为他眼中的记录。”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的未来,已经不再属于你。”李正国眼神极为复杂,“你将活在他的‘注视’下。”
“那你换到了什么?”秦书音蹲下身,擦去终端上的血迹,“值吗?”
黎州展开右手,一枚红色印记悄然浮现,那是神性回响的残痕,来自于神权中枢的核心波段。那印记里,隐隐浮现出一道红衣身影,他的脸模糊不清,但气息极其熟悉。
“这是方子期获取神权的方法残像。”黎州低声道,“红衣猎人的祭阵起源,源自于——鬼门第四碎片。”
话音刚落,风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那声音极远,却像是穿过了时间的屏障,一点点刺进众人的耳膜深处。
“等等,那不是正常婴哭。”悟能忽然抬头,语气一滞,“那是……鬼市方向,开始发生异变了。”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东南方向,天边那座被黑云吞没的鬼市边界,竟然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符阵,那是一种未曾出现过的“驱界符”,其结构不是咒术编织,而是“胎衣血笔”绘制。
“方子期……没被彻底驱逐。”黎州低声开口,“玄老送我们出来,是保护我们。”
“那他呢?”苏夏咬紧牙关,眼中满是疑问。
“他选择了留下。”秦书音的终端自动弹出最后一段玄老裁定后的数据提示:“方子期处于半驱状态,自愿接受‘神锁惩诫’,进入遗忘之域。”
“他想再赌一局。”顾寒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鬼市方向。
“你呢?”苏袖忽然问黎州,“他赌那一局,你打算接吗?”
黎州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鬼笔,在空气中写下一句简短的话:“棋局未终,神性不死。”
他望着咒笔缓缓凝固的字迹,眼神静谧而遥远,像是在望向一个尚未降临的未来,而他的身后,黎灯牵着他的衣角,轻声问了一句:“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黎州垂眸望着黎灯那双澄净得近乎透明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孩子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孩子气的好奇,而是一种带有“预警”性质的天赋本能。
他轻轻拍了拍黎灯的肩膀,语气没有温度,却极为坚定。“去找那块……他偷走的东西。”
周围人闻言神情皆是一震。
秦书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在终端里调出拍卖会当时的交易记录。虽然大部分数据已经被“玄老”干预过,残留的数据也残破得如同烧焦的经卷,但她还是从中找到了那一瞬间被强制隐藏的一笔交易轨迹。
“在乱战爆发前五秒,有一个身份代号为‘囚石买家’的人物,和一个神秘拍品持有人进行了点对点加密交易。”秦书音蹙眉,她迅速调出那一帧监控,画面模糊得厉害,像是被抹去了识别权重。
“能追踪他的路线吗?”苏夏站到她身边,鬼纹随之舒展,淡淡鬼息自动锁定屏幕上的热源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