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李正国叹息一声,望着城市远方还在持续闪动的“死亡规则光柱”。
“想办法分摊权柄。”黎州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我不能独控这套系统,不然我也会变成新的十殿。”
“那谁能帮你分?”苏袖侧头问他,眼神复杂。
黎州望向夜空中隐约浮现的蝴蝶印记,轻声道:“陆千秋……他会回来,这是局,也是他留给我的答案。”
他望向那无边城市的灯火,一字一句地开口:“死亡,不该成为控制人类的武器,而应该……是人类意志的最后界限。”
黎州的话音刚落,一股熟悉而又遥远的阴气忽然穿透空间,像是被激活的旧誓言,从死亡的深渊之下缓缓升起。
一道人影,身披黑白交织的破纹袍,缓缓踏出地府深处的界墙。他不是被拉入,而是主动走进这片失衡的死亡区域。
苏夏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颤动:“苏袖?”
她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情绪波动,还是被那一身咒力压迫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地府?!”李正国眉头一皱,立刻举起手中鬼铃,鬼铃没有作响,却微微发出一种轻颤,像是在警告。
“我早就在这里。”苏袖的声音仍旧冷静,像多年前他还是灵异局战术顾问时的样子,只是眼中那层疲惫,似乎再也藏不住了。
“你是自己下来的?”秦书音皱眉,她试着用鬼音探测苏袖的灵体波动,结果却一阵混乱,像是对方的身体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鬼。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关于鬼纹一族的最后秘密。”苏袖站在碑前,脚下的地脉咒线自动避让,不敢触他衣袍一寸。
苏夏脸色有些发白,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继承鬼纹,但她并不知道,这条血脉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能感知鬼物、驱使鬼力,可这一切到底来自哪里,从未有人告诉她。
“鬼纹,不是为了控制鬼。”苏袖缓缓伸出手,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金黑交织的古咒纹,那不是普通的咒纹,而是刻在骨血中的祖咒。“鬼纹,是生死之间……最后的桥。”
他话音落下,整座地府都微微一震,仿佛这句话唤醒了什么尘封在系统深层的旧档案,古老的数据墙浮现在半空,显示出一段被封锁的血统信息——
鬼纹家族,代号:生死桥系,平衡节点。
功能:在生死体系崩塌时,用自身牺牲,重铸阴阳秩序。
苏夏呼吸一窒,像是胸口被重锤击中。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苏袖伸手按住了肩膀。
“你不是驱鬼者。”苏袖低声说,“你是通道,是活人与死之间的转轴,一旦权柄失衡,鬼纹就必须牺牲自己,用肉身化作规则支点。”
“这就是你们的祖训,也是……你迟早要面对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