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时间节点,落在那个无人敢言的夜晚,他亲手将鬼笔插入自己心口,让诡异逻辑植入灵魂,为了活下来,也为了看清诡异真相,他选择了背叛人类的立场。
那一世,他成了源鬼的“使徒”,成为了灵异局预言中,注定毁灭世界的男人。
那是第二次重启的代价,他亲手杀了陆千秋,背叛了方子期,被苏袖一咒封印千年,才换来一点“未来”的痕迹,但在时间的尽头,没有罪恶,也没有忏悔,只有选择。
他继续走,穿越一座又一座世界的残骸,那些是曾存在过的时间线,被重启的失败版本,每一处都有亿万人类死亡,每一处都有他亲手放弃的朋友、兄弟、爱人。
他看见李正国独自镇守无主神城,在成千上万诡异咒物面前引爆体内鬼铃,尸骨无存。
他看见悟能坐死于“鬼法冥宫”,圆寂前念出四万咒经,只求换一段真实的来世。
他看见顾寒失去了鬼伞,被神性附体,成为神座傀儡之一,最后在灵识尚存之际,亲手引爆天空咒弹,把自己连同半座城市一同湮灭。
他甚至看见涂山玉在妖族血祭中沦为神仆,被“重写逻辑”,狐尾尽断,只剩一张冷笑着流泪的面容。
“这些不是未来。”黎州喃喃低语,“这些是,如果我现在停下脚步,所有人将会走向的结局。”
他咬牙加快步伐,每跨出一步,时间都会暴走一次,记忆、痛苦、希望、绝望——像走在活着的回忆书中,他必须一页一页穿越,才能走到真正的终局。
第四十九个时间节点开启时,他猛地站住。
那一刻,他看见了陆千秋,他还活着,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一个被记忆逻辑封锁的时间角落,啃着冷掉的外卖,嘴角叼着签子:“来了啊。”
黎州没有惊讶,只是站定,然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神色有些苦涩:“原来,是你藏了我两世记忆,你让我变成棋子。”
陆千秋叹了口气,放下外卖盒,脸上终于露出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认真神情:“你没得选,黎州。”
“第一次我们四个站在世界顶点,鬼门碎片重组,神性暴走,我们输了,第二次,你以身入局,成了源鬼的左手,那次我们差点毁了人类。”
“这第三次,我用改忆鬼封了你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灵异局的一员,可我早知道,你迟早会走回来。”
黎州闭上眼,一句话一句字像刀子:“你让我忘了苏夏,让我忘了她为我死了两次,让我忘了我是执棋人,是唯一可以改写神性的鬼手书者。”
陆千秋低头,不再辩解,黎州没有再看他,只是轻轻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低哑却清晰:“辛苦了。”
那一刻,时间节点震动,一道金光自虚空浮现——是源鬼最初写下的起笔点,那是神鬼逻辑的源代码,是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模板起源。
黎州抬手,咒笔重燃,鬼手彻底复苏,他没有犹豫,将笔锋狠狠刺入那段原始逻辑中,时间开始崩塌。
他要以人的身份,逆写神的规则,要用人的意志,打断神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