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苏夏问。
李正国答:“第十四号灵异高危村落——原被毁于鬼门碎裂后遗症,现完整复原;第九笔狱囚体,本应被抹除三次,现在出现在灵异局审问室内,且神志清晰;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重:“灵异局机密卷宗中记录的那场陆千秋之死,也正在被悄悄抹去。”
那一刻,黎州指节发白,整个人一动不动。
苏夏立刻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这个纪思然可以随梦改写曾经的悲剧、复原被抹除的死亡,那是不是也能……”
“把陆千秋写回来?”秦书音接上,话音发颤。
世界正在悄悄改变,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情。
最初,只是一些普通人记忆中突然多出一段“从未发生”的人生——
一位本应早夭的母亲重新出现在家门口,带着熟悉的围裙和菜香;
一段已经离婚三年的婚姻突然“恢复”,所有人都记得他们从未分开;
一个被诡异吞噬的村庄,在街口重新挂上“欢迎回家”的红布条。
“这不是重启。”悟能断言,“这是被梦笔复述后的现实,是另一套可行版本在悄悄落地。”
“我们曾以为咒笔是一种力量。”黎州喃喃,“但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个权限。”
“而纪思然,拥有的是——根本不需要权限的笔。”
他们必须找到她。
灵异局启动全球追踪系统,灵网七号咒台接入全球七万一千二百四十七个具备笔迹感应能力的灵感节点,仅用了三个小时,就在北纬35°、东经110°交汇的一处古祠堂遗址内,锁定了目标。
山西·翼城·纪家祠。
那是一片在地形图上已被标注为“历史移除地段”的区域,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但监测仪却不断显示“存在波动”。
黎州率队立即出发,七人全员到齐,黎灯也被带上。
这次,他们不只是调查,而是面对可能“篡改现实”的无声写者本体。
纪家祠堂外,风极静,香灰未燃,门匾却自动滴落墨字:“来者,不可重名。”
李正国脸色骤变:“进入这里后,一旦被她认作旧识,你原有身份就可能被她梦笔重写。”
苏夏手中鬼纹燃起:“那她能写到多远?”
“理论上——”悟能声音低下去,“只要她梦得到,她就能写到底。”
他们推门而入,院中只有一个白衣女孩,背对众人,坐在祖像前,面前摆着一块黑漆木板,没有笔,没有墨,没有纸,只有一盏未燃的灯和她身后的影子。
“她在写。”秦书音低声说,“但不是写现在——她写的是别人眼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