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起出车祸的那人怎么样了?”
我猛然想起,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死了,送去医院的时候就死了,突发心脏病,颅内出血。”
“怎么会这样……”
我喃喃自语,不敢确信。
“事故结果呢?”
“还在调查,我去打听过,那人负全责,据说是心里有问题,开车寻死。”
慧音姐叹了叹气,有些可惜。
人死了,就算有疑点也无从考究。
我捏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医院惨白的顶灯映射下来,显得我的影子更加厚重。
突如其来的车祸,寻死的司机,还有殡葬馆的秘密,这一切绝非巧合!
我心思一沉,眼神闪烁着光亮越发深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其艰难。
“慧音姐,我的手机和随身物品呢?”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我冷汗直冒。
那枚从殡葬馆顺出来会发烫的符咒残片,此刻如同滚烫的烙铁在脑海里灼烧。
慧音姐搭了把手,把枕头垫高,将我扶起来,眼底满是心疼和担忧。
“在这里,我收起来了,不过手机摔得开不了机了。”
她从床头柜抽屉取出密封袋,里面躺着碎裂的手机和沾血的车钥匙,还有粘在屏幕上隐约可见的灰黑色碎屑。
我死死盯着它,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是符咒的残片!
脑海中灵光闪过,深邃的眼神中充满诧异。
说话声戛然而止,病房陷入死寂,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
我借口口渴支开慧音姐,颤抖着撕开密封袋。
我伸手去触碰,熟悉的冷意再次传来,煞气迸发,是鬼的东西!
“你不该碰它。”
阴冷的女声在耳畔炸开。
我惊恐地转头,只见窗边悬浮着半透明的身影,女子穿着殡葬馆的工作服,脖颈处缠绕着深紫色勒痕。
看清那张脸,我震惊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般,任凭我怎么用力张开嘴巴,依然无济于事。
是阿嬷!
殡葬馆的阿嬷!
阿嬷缓缓逼近,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意,声音时而尖锐,时而粗犷。
“你碰了它,你该死!”
“你该死——”
病房门被推开,慧音姐捧着水壶出现在原地,耳边环绕的声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到我看向窗台一动不动的样子,放下水壶跑过来,一脸担忧。
“天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慧音姐!带我去殡葬馆!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