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人告诉我——什么地方值命。”
帐内一片肃静。
贺初言忽然再次跪地。
“主帅!”
“此路一出,十八部——再无退路。”
“我知,这是军机之重。”
“您要斩我以绝后患,我不怨。”
“但我只求一件事。”
“杀他们的时候——替我看一眼我娘的坟。”
柳闲没有答。
他只是收起那张布图,望着帐中灯火,沉声一句:
“我不会杀你。”
“也不会替你祭。”
“我要你亲自看着。”
“看着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个倒下。”
“看着你家乡的雪,落在你爹娘的碑上——不再被践。”
他语声极轻,极稳,却像是寒刀剥开夜。
“你不是平民。”
“你是证人。”
“你要活着。”
柳闲语落,营帐中灯火摇了摇。
贺初言跪着不动,像是那句“你要活着”,比任何封赏都重。
他还未起身,忽听柳闲缓声问道:
“这条兽道……走了几次?”
贺初言沉声回道:
“只走过一回,十六岁时跟随我父运粮回城。”
“之后……就再没回去过。”
柳闲目光一顿,语气却淡:
“那你说得这么笃定,是凭什么?”
贺初言犹豫一下,抬头看向柳闲。
“因为——我没死。”
“那一回,是我命里最险的一趟。”
“主帅。”
“那条路,确实能到十八部旧都。”
“但……不好走。”
段晨沉了面色:“怎么个不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