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
褚尧性子一贯谨慎,眉头一直紧着,此刻拱手:
“主帅,这条兽道太险,沼泽与风窟都不是常兵能过的。”
“若我们精骑突入,一旦方向失误,等于整队葬身。”
“可若细派人前探,又怕动静太大,引起警觉。”
“属下建议——此役可走。”
“但必须以三段行军推进,每段不超百骑,中途汇合。”
“且沿途每五里设一哨,烧香灰、撒骨针定方位。”
“粮马不能带,只带干肉与水囊。”
“我们人能熬,马——不能错。”
段晨一直未言,此时才抬眼,淡声道:
“还有一点。”
“若十八部在都中留了死兵。”
“我们就算杀过去,也可能被堵在那片沼泽外。”
“那一战,就是尸山血河。”
“主帅,你想的是破敌王旗。”
“但我得替你想——万一你死了,谁替你撑这场仗。”
柳闲忽而轻笑了一下,语调懒散了些。
“死我一个,朝堂未必痛。”
“但若王旗不倒,十八部就能活。”
他顿了顿,眯眼看着火焰:
“那你说,我们该选哪个死法?”
段晨没接话。
他知道,这就是柳闲的决定。
谁劝也劝不住。
楚定安却是动了情绪。
“主帅!”
“要是你真要亲自走,我……我跟。”
“这仗,我也打够了。”
“我爷打过,他一生遗憾——就是没打进都城。”
“你若真打得进去,我不想错过。”
“若死,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