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州的局,值。今晚这局,孤要他输个干净。”
他望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微扬。
“叫段晨带人暗伏东巷与后院。孤留正殿,他若敢来,就请他进来坐坐。”
……
丑时将近。
西州驿馆周围的街巷悄然安静。
一缕缕黑影自小巷中窜出,像是附着血腥的夜狼,悄然逼近驿馆。
地子营的死士,身披夜行衣,口鼻蒙面,手中皆为短刃利器,无一人开口,全是一击毙命的死命之徒。
他们围着驿馆布成包围阵势,随后一人打出手势。
三十余人同时出动,分从四面八方扑入。
“砰!”
第一声爆响,是西角门被撞开。
紧接着是屋檐跃动,刀光闪烁。
驿馆之内,火光未起,夜风却骤紧。
正殿中,柳闲盘坐堂中,仿佛毫无所觉。
直到一名黑衣人自屋顶破窗而入,他才缓缓睁眼。
目光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冷笑。“来了。”
下一瞬。“砰!”
大殿内的地板下猛地炸开数道暗格,锦衣卫齐齐跃出,段晨亲自带队,手中火铳一响,黑衣人应声倒地。
“杀!”
陆松自左殿破墙而入,挥刀斩下一人,鲜血溅地,染红门框。“护殿下!”
段晨厉喝,枪阵推进,黑衣人节节后退。
片刻之后,哨声响彻夜空。
巷外,杜文襄披甲而来,亲自领兵上前,口中高喊:“大胆刺客!尔等是何人!?”
他一脸怒容,身后亲兵二十,个个甲胄齐整。
柳闲从大殿中缓缓走出,身上染着几滴血,步履沉稳。
他一眼望向杜文襄,淡淡一笑。“巡抚大人。来得真巧。”
杜文襄脸色一僵,旋即强笑:“殿下莫怕,是本官听闻有贼寇夜袭,特来救驾!”
柳闲不答,只指向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孤认得。是地子营。属你麾下,是不是?”
杜文襄面色骤变:“殿下何出此言?这必是有人栽赃陷害——”
“够了。”
段晨踏前一步,将一名死士手臂上纹的“巳”字露出。
“这是‘地子营’死士编号,独属西州巡抚府。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