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牧身后,一名年轻随员忍不住低声:“殿下何必如此骄纵。世人皆知您不过……”
“废物?”
柳闲挑眉,唇角一点淡笑:“好。孤这废物,今日若能让你们不敢回望,便足够。”
“若不服。便回去告诉你家国主——”
“要战,战便是。”
雪风卷来,吹得他衣袍翻飞,露出肩头斑驳血痕。可那双眼,冷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翌日。齐国使团狼狈离京。
柳景牧回帐时,眼底再无轻蔑,只余下森然恨意。“好。他要战。我便给他战。”
他低声吩咐:“传信巴图尔。就说——”
“大周北境,已空。此时若动兵,必成。”
雪幕微颤,营帐内的铜炉发出一声轻响。
那张信笺被快马送出,越过边境。无人知晓,这一封,能掀起几重风浪。
次日未时。御书房外,积雪未融。
大理寺少卿带着数册案牍匆匆入内,迎面便撞见立在檐下的段晨。
那张素白的面具冷冷看过来。“殿下召你?”
少卿心里咯噔一声,拱手:“是。”
段晨不再理会,只微偏头,声音淡:“进去吧。”
少卿深吸口气,推门而入。殿内炉火极旺,烛影摇曳。一袭月青色袍服的人,正坐在御案后。
眉眼疏淡,神色不动。肩头包着一层新换的绷带,仍有淡红透出。
见他进来,柳闲抬眼,目光不算锋利,却落得人背脊发凉。
“少卿。”
“臣在。”
“昨夜齐国使团,可曾离京?”
“启禀殿下,已出潼关。很好。”
柳闲缓缓颔首,指尖在案上一点一点敲着。
声线极轻:“齐国走了。咱们也该收一收自家的账。”
少卿一怔:“殿下,何意?”
柳闲不抬头,只淡淡道:“昨夜,锦衣卫递了三封密折。”
“说你手下两位都指挥使,私通三皇子。此事,可有?”
他语调太平静。平静到少卿手心瞬间全是冷汗。“殿下冤枉!微臣一心为大周,何曾——啪。”
一封公文落在案上。
柳闲声音依旧不高:“这是什锦坊的账簿。”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去年入冬,你府里收了三皇子私库二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