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那封信,没人拆
后灶是厂里最不正式的地方,平时工人收锅、喝水、打毛线都在那里坐着。
林怀恩到了,穿得不算正式,拎着个布包,眼下还有点青。
“你还真肯见我。”
“我是不想让人说我无情。”
“你小时候,真不是这样的。”
“你小时候见过我?”
林怀恩张了张嘴,一句话没出来。
“老太太是让我来和你说的。”她把那包轻轻放在桌上,“她已经把那栋宅子正式签名托管到你名下,走的是法律程序。”
“她这回真动笔了?”
“真动了。签的时候,手抖得写错一笔,她让律师重打的纸。”
“她是以什么身份给我的?”
“不是林氏董事长夫人,是林家的一个老人。”
“那她知道我是谁吗?”
“她说你是她孙女。”
“她几岁有的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说,她是我什么人?”
林怀恩咽了下口水:“她是你外祖母。”
“那她当年让谁拿扫帚赶我妈的?”
林怀恩低头没出声。
宋清把茶杯一推:“认人没用,认账才行。”
“她认了。”
“太晚了。”
“她现在一日三药,吃东西都费劲。医生说,她这次顶多能再拖一年。”
“她吃饭的事是你家里的。”
“但她总想见你一面。”
“她见我,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死的时候能安心。”
林怀恩抬头:“她不是没愧疚,她只是太晚才知道后悔。”
“我妈后悔的时候,是拿手去掰你家大门铁栏杆的时候。你在不在?”
“我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