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鳞手一挥,不耐烦道:“你们怎么听不明白,首先,告诉道真子叔叔他们,事情已经做到这地步了,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道真子的性格,恐怕弃文悦不顾也说不定,其次,集合大队人马需要时间,到时候只怕文悦早就铁了心,事都做完了,还有什么用?再者,元教里好手之多,远超我们想象,硬拼下来只怕也是个两败俱伤,这是你我希望看到的吗?倒不如我们借着人少,反而目标较小,比较容易隐蔽。”
梁明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云帆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顿了顿“袁穹还是联系不上?”
张鳞摇头“自阿拉斯加回来就再没联系到。”
云帆长出口气“既然这样,咱们干他娘的!”
张鳞从抽屉里取出张纸,摊在桌子上“这是我画的地图,首先得熟悉地形,其它的不要看,就是中间这座塔,文悦静坐的地方应该在塔顶,也就是第七层。”
云帆和梁明都凑过去,认真看纸上的图形,不可否认,这图画的很有些惨不忍睹,但此时气氛紧张,连一向爱闹的云帆也打不起精神取笑他。
张鳞继续道:“据说这塔下了某种禁制,没有通行证,会触发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所以我带你们上去,会不会有事我也不敢说,只能说看运气了。”
云帆和梁明对望了一眼,似乎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紧张,因此只是一触,便闪了开来。
张鳞却是昂扬的一反常态,几乎丝毫看不到一贯的冷静沉着,从衣袋里掏出两个似乎是玉质的牌子放在桌上。
“这是通往元教大本营的方式,我逐个试验过,都可以用,只不过打开的洞口小些而已。”
见云帆和梁明有些疑惑,张鳞又道:“用法很简单,把真元灌进去就行,这点应该难不倒你俩。别看我,只是仿制,我试验了很久。”
云帆将牌子收起“什么时候出发?”
张鳞道:“休息二十四小时,身体和精神达到最佳状态,就动手。”
云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恐怕是迄今为止最艰巨的一仗,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后的一仗。
梁明沉吟半晌,道:“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张鳞不耐烦的挥挥手“那就都玩完,反正早晚都要玩完!”
梁明并未在乎张鳞的语气,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打前锋的话,总要留一个后卫部队,假如前锋全军覆没……”
他话尚未说完,张鳞已经明白过来“说的没错,这样,我留个信给道真子叔叔,假如我们真的回不来,或许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
说到这儿,三个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绝不是一趟简单的旅行。
苍月恭谨跪着,目光随着僧正的身子移动。
僧正缓缓踱着,像闲庭信步一般,可苍月看得出,他每一步都是那样凝重,显然内心之中正思索着极难解决的问题。
两人一跪一站,这样的样子维持了很久。
苍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僧正,您真觉得伊藤信得过么?”
僧正长出口气“事到如今,还有不相信他的余地么。”
苍月道:“可是,他毕竟是对方的主要人物,而且,他还是个忍者……”
僧正道:“在大事前,以往的正邪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关键是在于人的选择。”
见苍月低头不语,显然还有着某些顾虑,僧正继续道:“如果把这事当成棋局,那么伊藤即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足以影响最终的胜负。”
苍月道:“我并不是怀疑他的重要性,而是怀疑他的诚意。”
僧正道:“伊藤是个聪明人,而且他很有大局观,如果不出我的意料,很快就有消息了。”
说着顿了顿,又道:“通知冥月,带僧兵往东京方向集结,不过,要秘密进行。”
苍月一愣,正要说话,僧正摆了摆手“下令吧。”
苍月咽了口唾沫“是。”
或许应该说,一个出众的人,往往有独到的眼光。第二天黄昏时分,大僧正的话得到了验证。
伊藤没有露面,但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压在碗下。
包括进出的各个通道,以及暗地里的布防,应有尽有。
僧正将地图摊开在桌上,和苍月冥月一起商议突入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