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相信我,对吗?”
“我相信你,他说了,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不是,我是说,你不相信我,是吗?我说过了,这是个意外。”
我恼火烦躁的抬头,我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讲道理。被齐慕送到医院来,人都昏倒了,睁眼就要求他要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很难让人相信,十分的任性,可是我还是说了,让他相信我。
“我知道,我也说过了。”
“安清泽,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怎么样?孩子都没事,但是如果有事呢?为什么你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孩子有没有事?你真的关心孩子吗?你真的在乎孩子吗?还是我要说清楚点,你在乎我的孩子吗?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吧。你关心的,只有齐慕,以至于你睁开眼睛就在找他。你以为我看不明白吗?我太了解你的眼神和目光,你是不是在找他,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你反驳啊,反驳我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忙着跟我解释,难道不是因为心虚吗?你非要急着解释你跟齐慕之间是偶然,是意外。你问我是不是不相信你?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的事情,到底发生了多少回了吗?”
我怔忡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清泽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叹口气:“算了,你的身体重要,我不想跟你争了。“
我冷笑了一下,却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我自己:“你这时候才想起来我的身体重要?是不是晚了?”
说完,我又开始后悔,安清泽没有错,我知道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哦自己没有忘记齐慕,怎么会坐在长椅上没走,怎么会看他画画,怎么会控制不了的胡思乱想?又怎么会,在看见他画的人,是我,在他说,他只画人的时候,难以遏制自己情绪的波动,晕倒呢?
安清泽说的有什么错?
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的的确确,没有问他,孩子怎么样了。
我愧疚的不可复加,可是嘴上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任何软话。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不想这样下去的,明明想要好好说话,跟他和解的,可是就是做不到。心里做到了,嘴上就说不出口。嘴上轻易说出口的,就是没有过心的,逞强的狠话。
我知道自己不是责怪安清泽,只是很爱自己的自尊。而这种可悲的自尊心,我不知道安清泽是否看得清楚,我知道自己在伤害安清泽,但是我又何曾快乐过呢?
“你休息吧。”他用这句话结尾,然后离开病房。
他走的时候,甚至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我眼见着安清泽的眼睛,通红一片。我不知道他是怀着如何的心情,听我无理取闹,死不悔改的。
他关上门,我便哭了。
我一遍遍的抽泣,一遍遍的跟自己说,不要哭了,对孩子不好。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恨齐慕,恨无能为力的爱着齐慕的自己。
护士进来,看见我在哭,到处问安清泽在哪里,她们找不到他,就开始劝我,跟我说不能哭,对孩子不好。孩子就快要足月了,什么事情都要再忍一忍。
我哭的天昏地暗了,暗自希望,所有一切,都跟着我久违的眼泪,彻彻底底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