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我呢?
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可是,这种想法,还是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旦露出萌芽,就真的再也遮挡不住,隐瞒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我呢?
我再次问自己。
是不是因为我犹豫了,因为我三心二意了,因为我答应了他说什么要考虑。所以安清泽才会生病,所以上天给我们的惩罚,又让安清泽来承受了吗?
我蹲在那里,抓自己的头发,是我的错吧,一定又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安清泽,是我不应该答应他,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这并不代表他就这么不难受啊。他叫我自己选择,我就自己选择了,我真是愚蠢的可以。我怎么可以安清泽说什么,我就这么做什么呢?
安清泽给了我一个伤害他的,合情合理的理由和接口,然后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昧着良心,当坐在自己没有没有罪,没有背叛就这么去做了呢?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在吗?”月牙儿的声音。
我深深吸一口气,伸手迅速擦掉眼泪,清过嗓子才说:“妈妈在上厕所,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了。”
“嗯,妈妈,你没事吧?”她还在问我。
“没事,没事,上个厕所,能有什么事呢?”我开门赶紧说。
“妈妈,你是不是哭过了?”她眨巴着眼睛,瞪着我看。
我赶紧笑得更加开心一点:“没有,只是眼睛有点痒。医院的空气不好,妈妈的眼睛,好像又是容易过敏的那种。”
“妈妈,真的没有哭吗?”
月牙儿还是盯着我,不放心的样子。
我刚要开口,她便垂下小脸:“我很担心爸爸,为什么爸爸一直不醒呢?我真的很害怕,杰明跟我说过,他妈妈就是这么一直睡着,一直不醒过来的,爸爸他会不会也……”
我没有让月牙儿说完,我自己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我受不了了,我不能让月牙儿把那句话说完,我也根本从本质上,就断绝了那种可能性的发生。我不会接受那种可能性的存在,安清泽不会有事的。
“别说了,爸爸不会有事,杰明的妈妈,也会醒过来的。别胡说了,也别瞎想了,我们出去吧。”
月牙儿没再反驳我,跟着我出去。
我们又在大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安清泽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意识。
我紧紧盯着医生问:“我先生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么疼,都疼的昏过去了?”
医生带着口罩,急匆匆的对我说:“赶紧准备手术吧,急性阑尾炎,这个样子,都不知道是忍了多久了。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人,有多少要紧的事情,非要连个生病都忍耐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有些茫然的,被医生说了一大堆,却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忍耐了啊,刚刚,明明就在几十分钟之前,我们说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