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他乱扯一愣,板起脸道:“赫将军,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吧,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将军也是在场,局势怕是看得很清楚吧?”
赫连煜点头:“当然,这北冥人很不像话,竟然敢犯我边境,饶他不得。下官也是这个道理,该打的时候就得打,不过,现在是局势当真到了非战不可了吗?下官在家中也时常地想,想不太清楚,此事还须皇上定压,下官不敢乱说。”
他什么都说了,最后还一句不敢乱说,让炎夜清非常不爽,心里想这个赫连煜果真是个滑头,他是故意的,但是,装傻如果能解决问题,那还要本太子运筹帷幄做什么?
太子笑了:“赫将军,本太子不说别个,相信赫将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太子又近前一步强调道。
赫连煜哎呀一声:“糟了,太子,刚才公公说皇上有急事召见,让下官快些觐见,这会儿怕是皇上等着急了,太子您刚才说什么?站队的问题,下官行军多年,这点太子还请放心,错是错不了的。“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太子炎夜清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脸上一副恨恨之色。这个赫连煜狡猾如此,本太子就不相信就目前的情况下,他还能去帮那个炎夜陵翻身,不过又一想,他狡猾成这样,肯定是不可能帮着炎夜陵。
只要他不帮景王,那站到自己这一边是早晚的事情,除非他想离开赤炎。进了武华殿,其它大臣也已经撤了,只有皇上坐在龙椅上,手扶着头,一脸的疲惫之色。
皇上看见他进来,摆摆手:“免礼,赫爱卿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不要拘紧。”
赫连煜当真没有客气,坐在了下首的绣镦上:“皇上召见微臣不知何事,如此匆忙?”
皇上叹了口气,将手放了下来:“赫爱卿啊,这几天朕真是心力尽悴啊。”
“此番正是赤炎多事之秋,国事重要但龙体更重要,不
知皇上为何事烦忧,臣愿意替皇上分担。”赫连煜现在的表情同刚才对待太子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的嘻哈,很是郑重严肃,让人见了,再听他所言,心生暖意。
皇上便是如此。
闻言脸色轻松了些:“赫爱卿,朕相信没有看错人,你是我赤炎的忠良啊。朕也深知你是个聪睿之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替朕分析一下,这景王之事,真让朕烦恼啊。”
“皇上当真相信景王是在包庇玖兰萱?”赫连煜上来就来了个反问。
皇上闻言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精神起来:“赫爱卿是何意见?难道认为此事有疑点?”
赫连煜正了正身体一笑道:“怕是吾皇心中亦有数了。”
皇上笑了,指着他道:“赫爱卿啊赫爱卿,你还真是深知朕心啊,盛怒之下,朕夺了他的权,现在想起来,怕是当时太草率了些,也未听他解释,只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忤逆朕意。可是话说回来,景王他却倔强如牛,也不知个变通。避过朕的锋芒不就没事了?”
“皇上您也说是盛怒之下,想那景王虽有隐情,也不敢逆您的意不是,那个情况下,说什么也无用,如果当时真的想避您的锋芒,为了保住权力而休了景王妃,怕是真的会出一条人命了。”赫连煜分析道。
“说来说去,倒是朕的不是了,那个密报之事可是真实确凿的。朕可是没有冤枉他吧。”皇上叹了口气:“一再说隐情,那隐情又是什么呢?”
“微臣以为,如果当真玖兰萱是奸细,景王定不会藏私,怕就怕她真的是被陷害的,景王如此做很有深意,很可能是为了放长线,此话在朝堂上不宜明说,怕惊动了暗处之人吧。”
“暗处之人?依爱卿的意思,那陷害景王的人在朝堂之上?何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碰我的皇儿。”皇上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一直储君之争,怕都是发生在手足亲人之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当然想到了。
“微臣也是猜测,这朝堂上怎么说也不该有北冥的内应,只是猜测而已,或许景王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不好明说。其实他也说了,他会继续探查,但皇上您当时认定他不过是拖词吧,却认定那个玖兰萱是奸细无遗,没有容他辩解呀。”赫连煜见皇上起了疑心,谨慎地道。
皇上长出了口气:“如果这样说来,倒是朕太心急了些。可是玖兰萱也当真可疑不是?”
“玖兰萱确实可疑,但也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太容易让人做文章,微臣以为,既然景王可以保她,就自然不怕她生出什么事来,对自己的行为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景王的性格,相信皇上是有数的,他办事沉稳,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而弃皇家尊严利益于不顾。另外还有一点,吾皇不知想到没有,玖兰萱之事,既然景王有意压下,为何这么快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好像有人专门在那里等着玖兰萱收信一样。如果她当真是奸细,那当初您赐婚亦是有所不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