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冰冷的汗珠,呼吸急促,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的环境,似乎还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
环视了一周,确定周围还是熟悉的场景,魏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了。
“沁沁啊。”
魏啸咽了咽口水,一只苍老如枯木的手放置在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脏的部位。
窗外晨光徐徐,温暖的日光从东边的天际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可这件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冷。
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么多年了,魏啸第一次感到了疲倦,自心底里生出来的疲倦。
医院,病房。
“爷爷呢,爷爷呢?爷爷怎么现在还不来看我?”
柳若不停地追问着进来检查的护士。
自从失去了双腿之后,柳若就变得极度没有安全感。
一旦魏啸没有来看她,柳若就会神经兮兮地大喊大叫。
她就像是在无边苦海里漂浮着的一棵野草,不停地在海浪里翻滚着,被拍打着,然后将魏啸这根干枯的树枝当做了自己的救命浮木,一旦抓紧就死都不会放手。
“柳小姐,我并不知道魏老先生什么时候会到来。但请你放心,魏老先生这么疼你,应该很快就会来的,况且现在天也才刚刚亮起,魏老先生大概还在吃着早餐,等下就过来了。”
柳若这神经兮兮的状态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护士都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了。
“那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来?”
柳若被护士这么一安慰,心情平复下不少。
低了低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又紧张起来了。
“快,给我电话,我要叫爷爷过来看我,他不能抛下我!不能!”
柳若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若若,若若,你怎么了?”
魏啸来到的时候,刚好听见柳若躺在**,倚靠着柔软的枕头,正在对着护士大喊大叫。
“爷爷,爷爷,这个贱人她欺负我。她看我没了双腿,就使劲地欺负我。她说你不管我了,要抛下我。“
柳若看见魏啸,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悦之情,然后就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在一旁的护士,告起了状来。”???”
护士一脸懵逼地看着故搅蛮缠的柳若,然后渐渐升起了一股怒意。
“老先生,我只是告诉柳小姐,你待会儿就过来了,并没有说其他。如果这都算是在欺负柳小姐的话,还是劳烦你们转院吧。我们这里庙小,供不起柳小姐这尊娇贵的大佛。”
护士说完,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