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表达不满吗?还是疯了?!】
导播室里,导演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切!快切观众席!不!等等!继续给他特写!天啊!!!”
台下的彪哥脸上的狂喜在0。5秒内,从红色变成了煞白。
“不……不……不……”他发出了蚊子般的呻吟,双眼圆瞪,几乎要当场昏厥。
詹姆斯·卡隆的口哨声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闪烁着一种名为“卧槽”的兴奋:“Oh。。。My。。。God。。。”
林薇薇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的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所有人以为江澈要开始“表演”他的愤怒或者不屑时……
他拍了拍手。
然后径直走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那个最亮、最耀眼的中心。
他无视了台下上千双错愕的眼睛。
他无视了全球二十亿观众的震惊。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
慢悠悠地,舒舒服服地……
“躺平”了。
是的,躺平了。
在华表奖的最高舞台上,在“终身成就奖”的聚光灯下,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
他双臂枕在脑后,甚至还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闭上了眼睛。
对着天花板上那刺眼的、温暖的聚光灯,发出了一声……
仿佛积攒了一辈子的喟叹。
“啊——”
这一刻,他不是影帝,不是救世主,不是变量,不是那个背负着苏九和“天权”遗愿的复仇者。
他只是那个最初在横店,梦想着演完尸体就能收工回家睡觉的……
“脆皮”龙套。
他,江澈,终于实现了他最初、也是最终的梦想。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三秒。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个躺平的身影按下了暂停键。
导播室里,导演张着嘴,忘了呼吸。
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石化。
台下的彪哥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