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城头也不回的支走了其他人,等到房门掩上,他才缓缓看了燕檀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
什么也没说。
燕檀却不由得心口发紧,这一整晚楚寻城都实在安静的过于异常。
她一直等着他问出来,楚寻城却迟迟没有开口。
对于准备好作答的人来说,久久没有被提问,同样是一种淡淡的折磨。
燕檀决定主动出击。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楚寻城依旧不语,只是将药粉撒在了燕檀掌心,身体上的疼痛让燕檀不由自主轻轻抽搐一下。
这一次楚寻城没有抬头看她,沉默的不知想些什么。
燕檀不打算任由他继续下去。
“都是那个国师突然发难。”
“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打听我认不认识什么人?认识谁他也不说,卖足关子。”
“最后又问我燕家密室失传的阵法口诀,我不知,他就发了疯,突然攻击我。”
“还德高望重呢,我看倒像个失心疯。”
反正魏江清不在,燕檀堂而皇之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楚寻城已经为燕檀包扎好伤口,然后才淡淡抬起头。
“那以后离疯子远点。”
轻描淡写的口吻,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说当朝国师的坏话,全然不怕别人听了去。
燕檀忍俊不禁:“这莫不是夫妻所见略同?”
楚寻城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下交汇。恍惚间,时光好似也在这一刻定格。
朦胧光晕下,他们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平日里瞧惯的那张脸,突然变得极为出彩。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宛若一卷生动的山水图徐徐在面前展开。
忽然,楚寻城低下了头,俯身靠近。
似有冷香拂面,燕檀心口一紧,不由闭上了眼。
然而,只是一缕微不可察的冷风擦肩而过。
燕檀睁开一只眼,却见楚寻城只是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传来他微微沙哑的声音:“睡吧。”
燕檀一阵默然,不由抿了抿唇。
吹蜡烛就吹蜡烛,突然凑那么近,吓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