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动静,很快就传进了长平侯夫人耳朵里。因为担心,特地前来探望情况,看到燕檀昏迷在床后,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照顾檀儿的?”
长平侯夫人说着就要动手,以为是楚寻城给燕檀受了委屈,吓得他连忙解释今日宫中种种情形。
长平侯夫人听完,整个人一度沉默了许久,以一种复杂的神色看了燕檀好一会儿,神色略显担忧,整个人郁郁寡欢。
“娘,别太担心了。大夫说檀儿只是消耗过度,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长平侯夫人什么话也没说,人也愈发沉默,连带着周围空气也跟着凝重。
楚寻城并不喜欢这样,故意酸溜溜道:“你对燕檀可真上心,我生病时都不见你这样,这心当真是偏着长的。”
这些话果然引起了长平侯夫人的注意,楚寻城也跟着挨了一顿打。
长平侯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但凡你懂事些,我也不至于为你如此操心。”
说罢,又忍不住看了燕檀一眼,最后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去熬些补汤来,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檀儿。”
“要是有一点儿不尽心,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楚寻城抖了抖,恭敬应下,目送着长平侯夫人远去。
直到人走出他的院子,楚寻城才渐渐收起了平时那副混不吝的做派。
他大概知道长平侯夫人在忧心什么,无非是燕檀太过优秀,注定会惹皇帝注意,被逼着为其出生入死。
怕皇帝重用燕檀给她带来灾祸,也怕燕檀平步青云后,自己留不住她。
她所忧心的这些,何尝不是楚寻城心中隐藏至深的忧虑?
但比起那些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烦恼,楚寻城不愿意杞人忧天,他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燕檀做出什么选择,他只想先珍惜当下。
楚寻城看着燕檀,目光中带着本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柔和。
一直到第二日上午,燕檀才悠悠转醒。
长平侯夫人心疼她劳累坏身体,足足让她在府中修养了好几日。
每天各种补汤珍贵药膳吃着,唯恐落下什么病根。燕檀其实早就恢复了,用不着这些,但为了感谢长平侯夫人的心意同时也是为了麻痹皇帝,她还是乖乖配合着静养了许久。
直到宫中传来国师康复的消息,她又隔了一天才入宫去。
魏江清气色恢复许多,虽还在虚弱中,却已经开始出力国师府的若干事务,可谓勤勉。
见到燕檀过来,他面露喜色,上回对付厉鬼他本来做好了牺牲准备,结果却又让燕檀保了一命。
他一直有心感谢燕檀,但她一直躲在侯府里没出来,今日终于难得见到人。
“你是来继任的?这些是国师平时要处理的公文,名字都有专人……”
魏江清还未同她完全介绍国师公务,燕檀就匆匆做了个打住的姿势。
“我不是来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