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茎扎稳了,来年便能分株了。”
陆沉舟不解,只是抱着她的身躯轻摇。
“这做啥用的?”
“调理身子,养身安心的。”
这方庭院。
是陆沉舟亲手筑起的净土。
曾经的金戈铁马血染黄沙。
而今随着功成名就如云烟散尽。
曾经的甲胄在书房悄然蒙尘。
唯有身上的伤疤,日日温润贴着跳动的心口。
移步走进书房。
宋清秋栖雁正伏于案前,凝神翻阅一卷古谱。
窗棂间漏进的光线,温柔地吻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指尖抚过书页边缘,发出轻微又悦耳的窸窣声。
她抬头见到来者,唇角自然弯起弧度。
“夫君,你来啦。”
她的话音轻柔,似悄然滴落的水珠,清泠入心。
“我那曲《卸甲归田》,还差个尾声。”
“可总想不出最妥帖的。”
她微微偏着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陆沉舟握住她微凉的手,安慰道。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日,慢慢斟酌。”
“时日?”
宋清秋刷的一下脸红了。
陆沉舟笑着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回耳后。
她耳尖微红,低眉赧然一笑
望着某人色眯眯的眼神,她害羞地俯下脑袋。
正厅内。
大娘子白凤仪端坐于主位。
她发髻高挽,一支素净的玉簪稳固定住浓密乌发。
多年的风霜已经让她生了些许白发。
垂眸审视着摊开的账簿。
偶有管事婆子垂手前来回话。
她眼波沉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