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个称呼像一把钝刀,每次说出口都缓慢地割着她的心。
茶香氤氲,马湘兰小啜一口。
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书房窗外的竹海沙沙作响。
她偷偷抬眼,发现陆沉舟正专注地翻阅着卷宗。
侧脸在晨光中如雕塑般完美。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阅读的节奏微微颤动。
马湘兰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放下茶盏,匆忙站起。
“我。。。我去看看早饭准备得如何了。”
只见她逃也似地离开书房。
陆沉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马湘兰在回廊拐角停下,扶着柱子大口喘息。
心脏跳得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
其实她陷入了一个误区。
在破庙昏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
那触感不像是女人,反而像是男人的胸膛。
因为柳如是平时里看起来。
嗯。。。。挺大的。
其实只有柳如是自己知道。
“表小姐?你还好吗?”
福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马湘兰强撑起一个微笑。
“没事,只是有些闷。”
老管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书房方向轻叹一声。
“天有些闷热,老奴煮些酸梅汤解烦腻吧。”
马湘兰点头致谢,快步走向自己的厢房。
关上门,她终于允许眼泪落下。
滑坐在地,她将脸埋入双膝,无声地哭泣。
她开始理解为何佛家说的。
求不得,是人生八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