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那只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惹得他笑出了声。
将三只小狗崽抱回狗窝的路上,徐峰不时回头看向大黄。
这头猎犬始终保持着警觉,耳朵不时转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
它的步伐矫健而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既不拖沓也不急躁。
徐峰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慨。
要训养出这样一条完美的猎犬,需要多少耐心与心血?
它懂得在主人遇险时挺身而出,知道在何时该凶狠,何时该温顺。
更难得的是那份与生俱来的灵性——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主人的意图。
想到这里,徐峰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刘三炮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能**出大黄这样的猎犬,必定是个深谙犬性的行家。
如今大黄跟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去拜祭一番。
他按着王德才指点的方向,翻过两道山岗,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因为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黄领着三只小崽子也跟了过来。
没费多少工夫就寻到了这处坟地。
老猎犬在距离坟茔丈余处突然停住,鼻头微微**,耳朵警觉地竖起。
三只小狗崽却浑然不觉,还在草丛里扑腾打闹。
徐峰注意到大黄的眼神变了。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几分人性化的哀伤。
它慢慢走近坟前,低头嗅了嗅墓碑的基座,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永诀的哀鸣。
山风掠过林梢,松针沙沙作响。
那方土坟静静地卧在山坡向阳处,四周的松柏投下斑驳的阴影。
新刻的松木墓碑上,“刘山峰之墓”几个字还透着淡淡的松脂香,显然是清明时才立的新碑。
徐峰站在几步开外,目光缓缓扫过这座被打理得格外整洁的坟茔。
坟头上的枯草被拔得干干净净,方圆三丈内的杂草也都铲除殆尽。
三张黄纸冥币压在坟头,被山风吹得簌簌作响,四周散落的纸钱像枯叶般打着旋儿。
墓碑前,一堆纸灰还保持着焚烧时的痕迹。
“原来刘三炮本名叫刘山峰……”徐峰低声自语。
徐峰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