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山野岭的,要真把自己给坑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给大黄跟那仨狗崽子喂了点儿熊肉,徐峰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拎上那盏马灯,把双管猎枪往肩上一挎,
斧头往后腰裤带里一别,弹弓子也捯饬得板板正正的,弓皮子挽得那叫一个利落,往挎兜里一揣。
全都准备停当了,这才出了地窨子,回身把小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大黄啊!”徐峰扯着嗓子喊,“你可是有日子没去秀山屯溜达了吧?今儿个爷们儿带你转悠转悠!”
打今儿起,这大黄就得跟徐峰形影不离了——这老伙计的耳朵灵着呢,有个风吹草动的准保第一个报信儿。
大黄慢悠悠从狗窝里钻出来,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浑身的毛都抖擞开了,这才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那仨小狗崽子更是个顶个的机灵,蹭蹭几下就窜到前头去了。
徐峰这心里头还惦记着今儿个瞧见的那只水狗子呢。
他想着得去找林山魁问问,看他那儿有没有现成的木板夹子。
要说这玩意儿,其实徐峰自个儿也能捣鼓出来,只要找着合适的弹簧就成——
既能整个老鼠夹子那样的,也能做成捕兽夹的款式。
不过为啥非得用木头夹子?
还不是为了那张皮子!水狗子的皮子金贵着呢,可不敢给夹坏了。
这夹子可得讲究个门道,得夹得那叫一个准成——
既要逮着活物,又不能伤了皮毛分毫。
得夹出精髓!
徐峰这头正不紧不慢地往秀山屯晃悠呢,大黄贴着他腿边儿走,后头那仨小崽子——龙腾、虎啸跟凤舞,你追我赶的,时不时还互相扑棱两下,闹腾得欢实。
往常徐峰没少逗它们玩儿,喊得多了,这几个机灵鬼早把自个儿名字记得门儿清。
只要徐峰一嗓子,保准屁颠屁颠就蹿过来。这会儿夕阳西下,一人四狗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土路上,瞧着就暖心。
眼瞅着快出林子上了大路,徐峰正琢磨着待会儿咋跟林山魁开口呢,大黄突然“汪”地一声,耳朵支棱起来,盯着前头直瞅。
“咋的?有人?”徐峰顺手在大黄脑袋上胡撸两下,眯眼往前瞅。
没走几步,果然见着俩人影晃晃悠悠过来了。
等走近了一瞧——嘿!这不是秀山屯的屯长陈玉凯和治保主任张春生吗?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这俩老哥咋跑这儿来了?莫不是……是来找自己的?”
徐峰微微皱了下眉头,迎上前去:“屯长、主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哟!小伙子,你咋认出我们来的?咱们应该没见过面吧?”陈玉凯略显惊讶地问道。
“虽然没见过,但二位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徐峰笑着解释,
“我来屯子附近住下后,去过屯里几回,听乡亲们提起过你们。一直想登门拜访,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话说的,见我们要啥机会啊?”陈玉凯脸上堆着笑,话里却带着刺,“真想来的话,早该来了不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还是说……你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
徐峰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怪他搬到秀山屯边上住,却没跟屯里打招呼。
他清楚,要想在屯子里立足,眼前这两位可是绕不过去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