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你对咱家有恩,可做人办事儿总得敞亮点儿吧?不能仗着有恩就蹬鼻子上脸、胡搅蛮缠不是?”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自家闺女那点儿小心思早被她看透了。
正愁没机会掐了这刚冒头的苗头呢,这下可算逮着机会了。
“刚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马玉杰撇撇嘴,“你住屯西头山根儿底下,我也是打屯西过来的。
你要是真刚到,我这一路紧赶慢赶的,咋连个影儿都没瞅见?”
她越说越来劲儿:“你搁这儿琢磨啥呢,自个儿心里没数吗?有些话我就不挑明了说,咱都给自己留点儿脸面。
赶紧回吧!有啥事儿白天再说……要不这样,你找人捎个话也行。
你要找山魁,我明儿个就跟他说。
该报的恩咱肯定报,但一码归一码。
我这儿啊,你少来,最好别来!”
马玉杰也是为了闺女的名声,心里一横,干脆把话说绝了。
徐峰苦笑着摇摇头,这话茬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马玉杰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误会到底。
这节骨眼上越描越黑,再说左邻右舍都是街坊邻居,让人听见更说不清。
马玉杰虽然话里带刺,但也知道轻重,故意压着嗓门。
徐峰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暗骂道:老子重生一回,就让你这么指着鼻子骂?要不是冲着山秀,你算老几啊!
大黄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龇着牙发出低吼。
徐峰拍了拍狗头,转身就要走,心里却憋着股邪火:等着瞧吧,早晚让你求着把闺女嫁给我!
可想想自己这丈母娘啊,性子是面乎了点儿,可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当娘的为闺女操心,搁谁身上都这么回事儿,也怨不得她。
上辈子山魁走得太早,留下这娘俩穷得叮当响。
马玉杰那会儿风湿病犯得厉害,手指头都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来说媒的倒是一茬接一茬,可山秀那丫头死心眼儿——
“俺不能把老妈扔下自个儿享福去!”
但谁家乐意娶个媳妇还捎带个病歪歪的丈母娘啊?
娘俩也琢磨过招个上门女婿,可东北爷们儿又有谁真心乐意当“倒插门”?
再说了,山秀那丫头心气儿高着呢,总不能随便拽个歪瓜裂枣就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