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瞅着这架势,心里能不打鼓吗?”
说着说着,马金兰眼圈都红了:“你们兄妹俩可千万不能有啥闪失啊!你爹走得早,娘这辈子就指望你们了。
这要是出点啥事,叫娘可怎么活啊!”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峰就爬起来忙活了。
他把仙人柱里攒的灰狗子皮、野兔皮,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野鸡尾翎,一股脑儿塞进帆布口袋,准备带到区上换钱。
回到地窨子,他麻溜地生火做饭。
热腾腾的苞米粥就着咸菜下肚,又给大黄和三个狗崽子拌了食儿——
切碎的肉末掺着金黄的苞米面,香得几个小家伙直摇尾巴。
眼瞅着日头爬上了树梢,都七点多了。
按理说该动身了,可徐峰心里还惦记着昨天收的那窝黑蜂。
他蹲在蜂桶前瞅了半天,只见那些黑黢黢的小家伙进进出出,跟赶集似的热闹。
刚开始他还担心蜂群要跑,直到看见几只工蜂腿上挂着金灿灿的花粉团回来,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得嘞!”徐峰拍拍裤腿站起来,回屋把双管猎枪往肩上一挎。
怀里揣着那颗值钱的熊胆,弹弓和猎刀也别在了腰里。
他冲门外喊了一嗓子:“大黄!走了!”
三条小奶狗屁颠屁颠地跟在大黄后头,徐峰瞅了瞅这几个跟屁虫,心想带着它们坐小火车肯定不方便,干脆迈开腿走着去得了。
山里的晨风带着露水气儿,吹得人神清气爽。
这一道上可真是够人喝一壶的,翻山越岭,蹚沟过坎,那山路窄得跟羊肠子似的,两边儿全是密密匝匝的林子。
时不时还窜出只野兔子啥的,吓人一跳。大黄带着三狗崽子倒是想去追,可徐峰没让。
毕竟他到区上是有正事儿的,这一路去区上本就费时间,要是再打上猎,那就说不定啥时候能到地方了。
要是时间充足的话,等回来是再顺道打点也无所谓。
徐峰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走了快仨点儿,走得脚底板子都发烫,总算是瞅见区上的影儿了。
眼瞅着日头都爬老高了,估摸着得有小晌午了,肚子也跟着咕咕叫唤。
他先没急着找饭辙,直接奔了国营收购站。
推门一瞅,收山货的地儿就一个戴蓝帽子的伙计在那儿扒拉账本,旁边还有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正往外掏山货。
穿灰布褂子的老头也不磨叽,直接上前,把麻袋往桌上一撂,“哗啦”一下子倒出一堆黄皮子。
好家伙,清一色的黄皮子皮,油光水滑的,一张压一张,瞅着少说也得有三四十张。
那蓝帽子伙计一抬眼,眉毛都挑起来了:“哟,大叔,你这可真是行家啊,专夹黄皮子的?”
那老头咧嘴一笑,也没多言语,就站那儿看着那伙计一张张扒拉。
那伙计翻得仔细,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这张毛色亮堂,能算上等……这张差点意思,毛梢有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