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做什么?”
“主要是帮助我把偷运军火过境。”
“可是我如何才能做到呢?”
“你正是这项工作的最佳人选。我想过在英国购买武器,但运进境内有重重困难。通过教皇领地的任何一个港口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通过托斯克卡纳,而后运过亚平宁山区。”
“这样就是要两次越过边境,可不是一次。”
“对,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你不能把大批的货物运进缺少贸易的港口,况且你也清楚契维塔韦基亚的全部船仅是三条划艇和一条渔船。一旦把东西运过塔斯加尼,我就有办法运过教皇领地;我手下的人知道山里每一条道路,况且我们有很多藏货的地方。货物一定要通过海上运送到里窝那,这是我面临的最大难题,我与那里的私贩子不太来往,我确信你与他们有来往。”
“让我考虑五分钟。”
她倾身向前,胳膊肘撑在膝上,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几分钟之后,她仰起头来。
“在这一部分工作上,我可能有点用处,”她说,“可是在我们进一步商量之前,我希望你提出一个问题,你能向我保障,这事与任何行刺或者任何秘密暴力没有干系吗?”。
“我可以保证没有。我不会邀请你参与你所不赞同的事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什么时候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时间紧迫;但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做决定。”
“这个星期六晚上你有空吗?”
“让我想想——今天是星期四,有空。”
“那就到这里来吧,我要把这事考虑一番,然后给你最后的答复。”
之后的那个星期天里,琼玛向玛志尼党佛罗伦萨委员会递交了一份声明,说明她愿意去执行一份特殊的政治工作,在数月之内便不能继续履行多年来担负的党内职务了。
有人对于这份声明觉得诧异,可是委员会没有反对。几年来,党内的人都清楚可以依靠她的决断。委员们一致认为,如果波拉夫人采取一个出人意料的步骤,她必然有她的充分理由。
对玛梯尼,她则坦诚相告,说她决定帮助牛虻做些“边界工作”。她已和牛虻谈好,她有权把这么多的情况告知给她这位老朋友,免得他们之间产生误会,或者由于怀疑和疑惑而感到难过。在她看来,她必须这样做,以证明对他的信任。可是她看得出来,也不清楚什么原因,总之这个消息使他受到了非常大的伤害。
他们坐在她的处所阳台上,眺望菲耶索尔那边的红色屋顶。沉默许久之后,玛梯尼站起来,开始脚步沉重地来回踱步,手插在口袋里,嘴中吹着口哨——很明显这是心情烦躁的真实迹象。她坐在那儿,望了他一会儿。
“西萨尔,你在为这件事担心,”她最终说道,“真是抱歉,你竟然觉得这么不开心。但我只能做出我认为是正确的决定。”
“不是这事,”他绷着脸说,“对此我毫不知情,一旦你赞同去做这事,那么它大概就是对的,我所不放心的是他这个人。”
我觉得你误解了他,当初我对他不甚了解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的。他远非完美无缺,但他身上的优点比你想的要多。”
“十分有可能。”有一段时间,他沉默地踱着步,然后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身边。
“琼玛,放弃这事吧!趁早放弃这件事吧!别让那个家伙把你拉进你会后悔的事中。”
“西萨尔,”她温和地说,,“你都没有想过你在说些什么,没有人能把我拖进任何事中。自从作出这个决定,我独自再三思考了这件事。我知道,你对列瓦雷士有个人憎恶,但是我们现在谈的是政治,而不是哪一个人。”
“夫人!放弃它吧!那个家伙十分危险,他既阴险又残忍,况且毫不忌讳——他爱上了你!”
她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一缩:
“西萨尔,你脑袋里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怪念头?”
“他爱上了你,”玛梯尼又说道,“远离他吧,夫人!”
“亲爱的西萨尔,我没办法放弃他,我没法向你解释这是什么原因。我们已被拴在了一块——既不是出于希望,也不是出于的行动。”
“假如你们已被绑在了一块,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玛梯尼疲倦地说。
他借口有事走开了,在泥泞的街道上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小时。在他看来,那天傍晚世界是那么阴暗。他最心爱的人——可是那个狡猾的家伙闯进来,把她抢走了。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被别人抢走时,马尔迪尼陷入了无尽的哀伤。可是,他不会强迫琼玛做任何事情。虽然琼玛被“狡猾”的牛虻抢走了,但是马尔迪尼明白琼玛不会放弃牛虻,并且会和牛虻“绑”在一起。因而,他觉得自己应该尊重琼玛的选择,虽然自己心里充满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