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85年,已等了六年多的我再也忍耐不住了,我抱着原江哭了整整一夜,要他娶我。可他却为难地直摇头,吞吞吐吐地说:“我刚刚提升,想好好工作,你原谅我吧,再给我几年时间!”于是,善良的我想到了为他生个孩子,以示我要嫁给他的决心,也让他在事实面前痛下决心。
正巧,别人为我介绍了一个在铁矿工作难找媳妇的小伙子。初次见面,小伙子被我的美貌所吸引,十分想娶我为妻。没曾想到,当他求婚的话一出口,我便爽快地答应了,并很快地与他办理了婚姻登记才续。
两个月后本是我们约定的结婚喜日,小伙子正想去接我,却不想我主动上门承认我欺骗了他,并声称我已怀了别人的孩子。小伙子也心地善良,听完我诚恳讲述之后很是同情我的遭遇,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便同我又去办理了离婚手续。就这样,我肚子里孩子算有了一个合法出生的身份。
临产前,无奈之中的我只好回到了娘家。父母虽然气得吐血,但仍然宽容地接纳了我,并嘱托弟弟妹妹善待我。就这样,我总算在亲人们的照顾下将女儿生了下来。
坐完月子后,生性好强的我又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回到那间铁皮房子里。
王明芬还隔三岔五地找到我的那里去又吵又闹,并指着鼻子大骂我是靠“卖**”挣钱的。我总是暗自抹泪,我觉得是自己抢了人家丈夫的爱,总觉得是欠了她一份情债。为了逃避这种纠缠,我只好将家搬了又搬,但王明芬总能追踪而来。后来,我一听到有人敲门便吓得心惊胆战。
幸好我工作出色为人和善,单位的领导和同事看我的确是为了一份真爱才落到如此不幸的地步,认为我不属于那一类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因而当王明芬打骂到我的单位时,他们反而都护着我。单位还破例在1987年秋天,分给了我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
由于有了较正式的“家”,特别是有了孩子做精神依托,我的心也渐渐有了些安稳。此时的原江已经升任市机械局的副局长了,他再次许诺只要工作一稳定,他便与王明芬离婚。这次,我又相信了他的话。她想:“我既然已经等了3个3年,那就再等一个3年吧。”
而原江,这个在外面风光体面的男人只有在出差时偷偷省下几个差旅费,为可怜的母女俩买点低档的食品和衣服,而且总是回避着与我谈离婚娶我的事儿。尽管如此,我还是照样像一个妻子那样善待他。每次他到来后,我不但笑脸相迎尽量拿出好菜好饭伺候他,还亲自侍奉他洗澡。因为,原江早年落下了个严重的哮喘病,一进浴室便喘不过气。贫困的我买不起热水器,只好用炉子一壶一壶地烧开了再倒进一个大木盆里,然后再用手一点一点地为他搓洗。我这样为他洗了整整十年,直到家里买了热水器,但搓澡的活儿还是由我来做。
1992年,我又碰到了一个比她小八岁的大学毕业生的追求。这个大学生不嫌弃我的过去,并提出带着我和孩子回他的老家生活。这份赤诚不能不说对我有所感动,但我又从心里觉得配不上人家,更怕小伙子由于我而卷入流言蜚语中。
正在我左右为难时,夏天的一天,原江冒着大雨来见我,握着她的手苦笑着说:“我本来可能晋升省机械局的副局长,但为了你,我放弃了。我怕树大招风,你会再受到伤害……”听了原江的话,我又一次动情地泪如泉涌,我想这个男人也同样为我付出了许多,我不能离开他。我也能理解他不能离婚的种种苦衷,所以我只好将巨大的委屈和痛苦默默地一个人咽下……
在二十多年的等待中,独守空房的夜晚是最难挨的。为了使那些漫漫长夜变得充实一点儿,我报考了夜大的中文系,并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毕业证书。我本人也由于工作认真努力被领导安排到办公室工作。
为了让女儿活得和别的孩子一样,我尽量节约出每一分钱让女儿吃好穿好,在假期交费送她去学舞蹈和练钢琴。女儿另我骄傲,她以高分考上了重点中学,并担任了班干部,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每当我看到王明芬来找我无休无止地闹事时,女儿就对我说,她要好好读书,将来等有能力就带我离开这让她伤心了半辈子的城市。她要让我过上一份舒心、快乐的生活。每逢女儿说这一番话时,我的心都像刀割一样难受。
1998年底,浑身是病的原江在市机械局退居二线,并很快被一家合次企业聘用出任了总工程师的要职。年已61岁的王明芬突然“春心萌动”,硬逼着着原江与其同床共枕,可是心早已冷透的原江非但不就范,反而住进了离市区六十里路以外的单位宿舍里。尽管工作一天后回到宿舍冷锅冷灶的日子也真不是个滋味儿,但是如今“无官一身轻”的原江真的也下了决心离婚了,他已向当地法院正式提出离婚诉讼。他说:“我这一辈子的幸福是赫琴给的,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他想用后半生弥补我和孩子失去的家庭温暖和幸福。
王明芬气得七窍生烟,大半辈子在家中颐指气使的她何以受得了一向窝囊的丈夫的“公然背叛”。她本想故伎重演,以闹到领导那儿再挟原江,但那家合资企业的老板根本就不买她的帐,所以她又迁怒于我。在元旦那天,她竟闯入我的家中,拿着明晃晃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破口大骂地威胁我说,要严惩“第三者”。她说要将我推上被告席,让我身败名裂!
我仍旧和过去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冷静地回答说:“我现在已是‘身败名裂’了,还怕再加一次?”
在腊月27这天,王明芬又吵又闹到原江的工作单位,非要他回到家里过春节不可!她说他如果不回去,她就去砸烂了没有分居的假象,以反驳原江已与她分居近两年的事实,让原江的离婚上诉败诉。
不过,原江这次真的无所顾忌了,他说要尽快办好离婚手续。为此,他已专门请了林力律师来承办这件事。林律师表示,我的真情令人感动,不有认为我破坏了原江的家庭。何况我与原江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也不能以“重婚罪”论处。
现在,四十岁的我已经过早地让白发掺进了青丝之中。我最大的愿望是在原江与王明芬离婚之后,能和原江像普通夫妻那样过一种平静、完整的生活,女儿能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在阳光下大声喊原江一声爸爸,坐到他怀里撒撒娇,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采访笔记
这是一出令人回肠**气的爱情故事,善良的“第三者”赫琴,为自己的初衷苦守二十年。这份人间至爱令人心施震颤。有时候,幸福也是一种等待,在等待中用希望与梦想支撑自己。王明芬的所作所为让我们感到悲哀,这样的女人愧为女人。我们祝福赫琴能早日成为眷属,度过幸福的余生。
**20年,做情妇尝尽苦辣酸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