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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识览察微(第2页)

鲁国的法令规定,鲁国人在其它诸侯国给人当奴仆,有能赎出他们的,可以从国库中支取金钱。子贡从其它诸侯国赎出了做奴仆的鲁国人,回来却推辞,不支取金外。扎予说:“端木赐做错了。从今以后,鲁国人不会再赎人了。”支取金钱,对品行并没有损害,不支取金钱,就不会有人再赎人了。子路救了一个溺水的人,那个人用牛来酬谢他,子路收下了牛。孔子说;“鲁国人一定会救溺水的人了。”孔子能从细小处看到结果,这是由于他对事物的发展变化观察得远啊。

楚国有个边境城邑叫卑梁,那里的姑娘与吴国边境城邑的姑娘一起在边境上采桑叶,嬉戏时,吴国的姑娘伤了卑粱的蛄娘。卑梁人带着受伤的姑娘去责备吴国人,吴国人应答很不恭敬,卑梁人很恼怒,杀死了那个吴国人就走了。吴国人去报复,把那个楚国人全家都杀死了。卑粱的守邑大夫大怒,说;“吴国人怎么竟敢攻打我的城邑?”发兵去攻打吴国人,连老弱全都杀死了。吴王夷昧听到这事以后大怒,派人率兵侵犯楚国的边境城邑,攻克楚国边邑,把它夷为平地,然后才离开。吴国,楚国因此展开大战。吴公子光又率领军队在鸡父跟楚国军队交战,把楚军打得大殴,俘虏了楚军的主帅潘子臣、小帷子、以及陈国的夏啮。又接着攻打郢,得到了楚乎王的夫人,把她带回吴国。这实际上还是鸡父之战的继续。凡是要守住国家,最上等的是洞察事情的开端,其次是预见到事情的结局,再次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了解它。这三样都做不到,国家一定危险,自身一定困窘。《孝经》上说:“高却不倾危,因此能够长期保住尊贵,满却不外溢,因此能够长期保住富足。富贵不离身,然后才能保住国家,使人民和谐。”楚国恰恰不能做到这些。

郑公子归生率领军队攻打宋同。宋国的华元率领军队在大军迎敌,羊斟给他怍驭手。第二天将要作战,华元杀了羊宴享甲士,羊斟却不在宴享的人中。第二天作战的时候,羊斟愤怒地对华元说:“昨天宴享的事由你掌握,今天驾车的事该由我掌握了。”于是把车一直赶进郑国军队里。宋国军队大败,华元被俘。弩牙相差一个米粒就不能发射。战争正象一个大的弩牙。宴享甲士却忘了自己的驭手,将帅因此战败被俘,难道不是麻该的吗?所以,凡作战一定要熟悉全部情况,做好全面准备,知己知彼,然后才可以作战。

【原文】

鲁季氏①与郈氏斗鸡,郈氏介②其鸡,季氏为之金距③。季氏之鸡不胜,季平子怒,因归④郈氏之宫,而益其宅⑤。郈昭伯怒,伤⑥之于昭公,曰:“禘⑦于襄公之庙也,舞者二人⑧而已,其余尽舞于季氏。季氏之舞道⑨,无上久矣⑩。弗诛,必危社稷。”公怒,不审(11),乃使郈昭伯将师徒以攻季氏,遂入其宫。仲孙氏、叔孙氏相与谋曰(12):“无季氏,则吾族也死亡无日矣。”遂起甲(13)以往,陷西北隅以入之(14),三家为一,郈昭伯不胜而死。昭公惧,遂出奔齐,卒于干侯(15)。鲁昭听伤而不辩(16)其义,惧以鲁国不胜季氏,而不知仲、叔氏之恐,而与季氏同患也。是不达乎人心也。不达乎人心,位虽尊,何益于安也?以鲁国恐不胜一季氏。况于三季(17)?同恶(18)固相助。权物若此其过也,非独仲、叔氏也,鲁国皆恐。鲁国皆恐,则是与一国为敌也,其得至干侯而卒犹远。

【注释】

①季氏:季孙氏,鲁国最有权势的贵族。此指季平子。郈(hòu)氏:鲁国公室。此指郈昭伯。

②介:甲,用如动词,给……披上甲。

③为之金距:给鸡套上金属爪。之,代鸡。距,鸡瓜。

④归:当是“侵”字之误(依孙人和说)。宫:室。

⑤益其宅:扩大自己的住宅。

⑥伤:诋毁。

⑦禘(dì):古代祭名。襄公:昭公之父。

⑧二人:当为“二八”之误(依毕沅校说)。古代舞制,天予八佾(舞蹈时八人一行,谓之一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鲁本诸侯,礼当用六佾,今只用二佾,其余四佾为季氏占有。故《论语·八佾》说季氏“八佾舞于庭”。

⑨舞道:舞蹈的规矩。舞,毕本作“无”,夸从众本改。

⑩无上:目无君主。

(11)审:详察。

(12)仲孙氏、叔孙氏:都是鲁国的贵族,与季孙氏同族。

(13)起甲:发兵。甲,甲士。

(14)隅:墙角。

(15)干侯:晋邑,在今河北成安县东南。

(16)辩:通“辨”,分辨。

(17)三季:三个季氏。指季孙氏、仲孙氏、叔孙氏。

(18)同恶:所厌恶的相同。这里指仲孙氏、叔孙氏、季孙氏都厌恶昭公。

【译文】

鲁国的季氏和郈氏斗鸡,郈氏给他的鸡披上甲,季氏给鸡套上金属爪。季氏的鸡没斗胜,季平子很生气,于是去侵占郈氏的房屋,扩大自己的住宅。郈昭伯十分恼怒,就在昭公面前诋毁季氏说:“在襄公之庙举行大祭时,舞蹈的人仅有十六人而已,其余的人都到季氏家去跳舞了。季氏家舞蹈人数超过了规格,他目无君主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不杀掉他,一定会危害国家。”昭公大怒,不加详察,就派郈昭伯率领军队去攻打季氏,攻入了他的庭院。仲孙氏、叔孙氏彼此商量说:“如果没有了季氏,那我们家族距离灭亡就没有几天了。”于是发兵前往救助,攻破了院墙的西北角进入庭院,三家合兵一处,郈昭伯不能取胜而被杀死。昭公害怕了,于是逃亡到齐国,后来死在干侯。鲁昭公听信诋毁季氏的话,却不分辨是否合乎道理,他只害怕凭着鲁国不能胜过季氏,却不知道仲孙氏,叔孙氏也很恐惧,他们与季孙氏是患难与共的。这是因为不了解人心。不了解人心,地位即便尊贵,对安全又有什么益处呢!凭借鲁国尚且害怕不能胜过一个季氏,更何况是三个季氏呢?他们都厌恶昭公,本来就会互相救助。昭公权衡事情错误到如此地步,不只是仲孙氏、叔孙氏,整个鲁国都会感到恐惧。整个鲁国都感到恐惧,这就是与整个国家为敌了。昭公与整个国家为敌,在国内就应该被杀,今得以死在干侯,还算有幸死得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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