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三十年前的产品,现在已经完全不做了,即使作了,也卖不出去,所以我们必须每天生产新的东西,这和释迦牟尼的“诸行无常”的观点完全相符。
保持纯朴坦率,可以医治“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心病。松下在公司的某一聚会中,发表了如下的谈话:
“疾病是很不容易察觉的。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疾病一直发展,等到察觉时,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这时才慌慌张张地服药、打针。但要等到药效发挥,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是人体生病时的情形。一个企业体也是如此。”
“一个企业体生病,也和人体一样,有一段相当久的潜伏期。当发现缺失予以整治,而在效果发生前,病状仍继续进行,直到药力生效,病症停止进行后,才开始慢慢恢复。因此,企业体的疾病,也要在恶化之前,日常就多加注意,善于整治。“麻烦的是,企业发展得愈大,生病的可能性和疾病的种类,好象也愈多,例如,一个公司在发展后,生产十种制品时,比发展前只生产一种制品时,要更容易罹患疾病。”
“这并不只限于企业体。一个部门、一个课室,也是一样。因此,被公认为有的各单位负责人,就务必及早发现自己部门的疾病。不然,他这负责人的资格,就有疑问了。”
当时松下特别提到,对于人类的疾病,是比较容易发现的,但对于企业的疾病,就很不容易发现。同样是人类的疾病,如果是心的疾病,就很难发现了。
肉体发生疾病时,即有“身体觉得倦懒”,或者“某某部位疼痛”等等感觉,大多比较容易发觉。如果不是这样,就需健康检查或去看医生,接受诊治。最近已经有检查全身的综合性的设备,可以早期发现疾病。所以说起来,只要自己愿意,肉体的疾病,大致都可以诊断出来。
然而,心的疾病,就相当不容易发现,即使去看医生,也不容易发现。这里心的疾病是指“只顾自己,不考虑别人”之类的心病。
因此,“保持纯朴坦率的心”,也是松下的宗旨之一。对任何事,有以纯朴坦率的心去应付,才是心的健康态。被私心所迷惑,而以被迷惑的心,去处理事物,就是心的健康已受到损害。
今天的世态,真是有些令人心寒。每次阅读报纸,所报导的社会上的种种事件时,不禁会想,大家的心,为什么不能稍为保持纯朴坦率,就会安宁和谐得多。正因为只顾自己的心情欲望,去处理事情,才容易犯错,或伤害别人。
俗语说:“借镜旁人,纠正自己。”能发觉别人的缺点,但对自己的缺点,都很不容易感觉到。这可能是人的常情。对于这些,应该更加深入考虑才行。每一个人,每天都要回顾自己一天的言行,问是否心中有愧,时时反省自己,应做到“仰不愧于天”的地步。
经常反省,及早发现心的疾病——如果大家都能如此,这社会势必更加光明。于是大家的繁荣、和平与幸福,也将随着光临。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谨慎小心,诚实地检讨自己一天的言行,是否做到“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人”。
同时,由于人往往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却容易看到别人的过失,这时,不必愤愤不平,而应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明镜。若能这样双管齐下,就能避免问题的发生,而能够人人心理健康,社会更加光明了。
当公司发展到相当规模时,经营者不知道的东西愈多,问题反而更容易解决。
几年以前,松下先生不仅担任松下的社长,还兼任好几个公司的职务。有一次,他应邀参加一个经营者的经验讨论会。轮到松下发言时,他说:“最近我的做法是,尽量不去记忆与工作有关的事;更不愿去了解各部门的专业知识。”讲完后,每个人都很吃惊地追问他:“这怎么可能呢?经营者如对本身职务,不记忆、不了解的话,如何使公司经营下去呢?”
事实上,他们的疑问,并非全无道理,因为在一般人的观念里,作为一个经营者必须时时刻刻地注意摊资料,作为参考,以便下定决策,让部属去执行。所以他的决策,必须要精确无误,才不会对公司造成损害。而在这种要求下,经营者对公司的工作情形、产品以及制作技术,都应该充分涉猎。尤其当公司规模愈来愈大,产品的种类愈来愈多,营业额愈来愈大,管理制度也愈精密的时候;他所必须具备的专业知识,就更须面临严格的考验。所以,如不对生产各部门的事有所了解,又怎能达成任务呢?
对于这种观念,若是在三四十年前,松下也会深信不疑。当时,他的确也是根据自己一些粗浅的知识和理解力,来作判断决策。
但如果一个略通业务和副业知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就非得弄清楚来龙去脉不可。万一部属的解说,又和上级的意思不能沟通,往往会要求把建议搁置,再做研究,如此,就可能会误事了。这就是经营者知道太多,反而有反效果的一个例子。
然而,象这样的经营方法,基本条件是:必须使单位的负责人,都有相当水准的知识和经营头脑。在他们提出一项建议之前,就已经审慎地研究和估量,确定可行,才提出来。所以,除了刚进公司的新人外,在经营决策层的重要干部,大部分都已经有丰富经验的专业知识。一旦建议经过他们一致同意之后,应该是相当可靠才是,如果再表示意见,就显得多余了。这就是松下决心不再多求了解,并以这种方法,来接受部下的经验和智慧的原因。可能在经营者的观点上,会认为不合常规,但事实上,通过这种方式所下的决策,发生错误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松下的许多事情,都能做得很顺利。当然,偶尔松下也会从较高的标准,提醒他们,某些建议发生不当的可能性。可是,为了迅速对某些业务作决策,还是宁可少干涉部属的决定,因为这样确实太浪费时间。
松下不敢说自己这种做法,能放之四海而皆准;更不敢肯定,它是不是经得起科学统计分析的考验;只是提供长久以来的经验而已。象这种经营方式,也许得力于松下个人的直觉,或者只是不可理喻“巧合”罢了。但侥幸的是,他用这种经营方式,却得到了一些成就。所以松下才敢指出这点:当企业规模庞大到某一程度时,经营者就应该刻意去避开某些杂事。经营事业时,订定计划是很重要的。如果想开一家饼干店要如何经营下去,首先必须考虑,五年后的需要,变化究竟如何?现在每月销售量,虽只有一百万元,可是五年后,当然会有少许的自然增加,加上以后爱好者的增多,所以现今虽只能月卖百万,五年后达五百万,应该没问题,以此为目标,渐渐增加人员的雇用,或设备的扩充。
我们当然是作如此的考虑,并用如此的计划进行这计划并不能说不对。可是实际上是不是一切都能照计划,这就不知道了。
如果你只说不知道,也不是办法,终会一事无成。所以,还是要大胆地做假定,大概会如何,而订定一个工作目标。换句话说,就是天天在工作中去摸索。
其实经营事业,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困难。为什么不难?据说,盲人比较不易摔倒受伤;倒是正常人,反而容易摔跤受伤。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盲人看不见百公尺前的东西,也许仅知道跟前的东西,甚至连跟前的事,也不知道,才需要依靠拐杖。他们是用拐杖探测路面而走,这样,他们就不会摔倒受伤。做生意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家虽磋商订定一个目标,预测大概会如何,可是不真正做下去,是不会知道究竟会怎样。因此,如果象盲人一样,一步步摸索,就不会受伤,能够成长的生意,终究会成长。因此,只要平凡地做下去,做生意并不困难。坚守在发挥自己专长的岗位上,即使它是“夕阳工业”,也有发展有希望。
一个人的尊严,并不在于他能赚多少钱,或获得了什么社会地位;而在于能不能发挥他的专长,过有意义的生活。一百个人不能都做同样的事,各有不同的生活方式。生活虽然不同,可是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天分与专长,并使自己陶醉在这种喜悦之中,与社会大众共享;在奉献中,领悟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是现代人所被期望的。
每个人都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但无论什么立场,绝对没说这个立场不行,或那个工作不好,因为这一切全在于你所持的观点。所有的工作,都有它存在的价值。
有人认为事业有“适合时代”与”不适合时代”的区别;说某种事业是“夕阳事业”,某种事业是“成长事业”。从某种角度看,也许是正确的。可是,从事于夕阳事业的人,是不是就注定失败了呢?不一定吧,某种事业是不是属于“夕阳事业”,到底由谁来决定呢?松下认为,除了经营者自己以外,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很多人认为,应该由社会环境或政府来决定。其实现在政府,就往往是基于这种想法,而决定各种政策。某种事业,对国家有利,就支持它;某种事业,对国家没有多大需要,就不奖励它。所以有人认为事业的兴衰,应由政府采取政策来决定;虽然是不得已的措施,但是,最好要摒除这种想法。
现在日本从事灯笼制造业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日光灯,霓虹灯的发明,使人认为灯笼已不再需要了。其实、灯笼仍继续不停地发挥它的商品功能,最近,它成为日本外销美国的主要产品之一。
即使是文明社会,还是会想享受“岐阜灯笼”那种闲情逸致。为了满足这种要求。那些全神贯注于制造有民俗色彩的灯笼业者,成功的不少。可是埋怨灯笼业已经不行,而必须从事不适合自己行业的人,确实也相当多。
只要有“既然经商,就不应该亏损,事实上也不可能亏损”的信念,就能成为出色的经营者。
长久以来,松下得到许多工厂的协助。这些工厂的经营者,个性各不相同。不过他觉得嫌钱工厂的经营者,都有些共同的特性,他们似乎都有某种力量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