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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吕克贝松 别把我们扯一块 是好莱坞在模仿我(第2页)

"我看过陆川拍的《可可西里》,我觉得这是一部非常棒的片子。后来我见到了他,我告诉他,以后你要是拍新片的话,我会很高兴与你合作。"陆川已经将正在筹备的新片《南京南京》的剧本拿给他看过,"剧本写得非常好,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需要慢慢来。"

他开心地说,"一周前我们买下了《疯狂的石头》在法国的发行权,我觉得这是非常棒的一部影片,我希望把它呈现给法国观众。当我能够用我的力量去帮助中国导演的时候,只要我有这个机会,我会非常荣幸地帮助他们。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部电影,他的回答令在场的记者莞尔,"我们之前接触了很多中国的电影,都是历史题材的电影,实际上我们更希望看到更多反映中国人当下生活的电影。"

他的欧罗巴电影公司乐意资助所有愿意留在自己本土拍电影的年轻人,"这一点与美国方面的资助是完全不同的,美国电影行业看中一个导演,他会让那个导演去美国拍所谓的'美国大片'。在我看来,每个国家的电影都应该保有自己本民族的文化特质,商业票房那些是次要的。"

所以,他奉劝中国的年轻导演不要轻易离开中国,"我对陆川说,你一定要留在中国拍关于中国的影片。"

"电影没有类别,只有'诚实'与'虚假'"

吕克·贝松反对以票房和制作划分电影类别,"当我们做了一个非常受到大众欢迎的电影的时候,就会有人说,哎呀,你看他商业化了如何如何,其实这种说法完全是没有道理的。"

对于他而言,好电影没有类别之分,只有"诚实"与"虚假"之别。"拍电影,最重要的是诚实,对自己诚实,对观众诚实,当你没有话需要通过电影说出来的时候,你就闭嘴好了。"

而在他眼中,导演是不需要培养的,"导演就像蘑菇,需要的就是一点儿水和阳光,因为你所表达的其实就是你的经验和经历。这些是不需要训练的。"

"我为什么说我此生只拍10部电影呢?我做了将近30年的电影导演,我已经很累了,没有再拍新电影的强烈冲动了。我不想为了拍而去拍,这是一个对自己对他人是否诚实的问题。"

他笑嘻嘻地说,自己也说不定哪天会复出,"我不是政治家,我是一个艺术家,所以我有权利在一天之内多次改变主意,我甚至有权利信口开河。"

复出的前提是,"有一天,我非常想再拍电影,非常非常想!"

人物周刊:中国有很多导演和演员都希望拿到奥斯卡奖,你认为这是电影人的最高奖项吗?如果不是,那什么是电影人应该追求的?

吕克·贝松:(嘿嘿)我可不这么认为。斯坦利·库布里克(《洛丽塔》、《全金属外壳》、《闪灵》等经典影片导演)、奥森·威尔逊(《公民凯恩》导演),他们都是了不起的大导演,但是他们都没有得到奥斯卡奖。我还可以开出一个很长的名单,单子上面都是没有得过奥斯卡但却才华横溢的大导演。我很荣幸,自己能跟他们在一起。(哈哈)

今天咱们在博物馆里欣赏的那些名作,当年创作他们的画家许多都是死后闻名的。也我去世多年之后,奥斯卡会找上我。

如果哪个中国导演或者演员,心里总是想着要去美国拿奥斯卡奖,那他们可能弄错了方向。他们应该做的是真诚地表达,诚恳地展示自己本民族的文化。

人物周刊:从24岁拍摄《最后的战斗》以来,你在片场感到最痛苦的是哪部电影,为什么?

吕克·贝松:应该说是《亚瑟和他的迷你王国》这部电影,之前的电影都是跟真人打交道的,这部影片有很大部分是需要在虚拟空间完成,这个是我以前没有遇到过的问题。开机两年半的时候,钱已经砸了很多进去了,但是却完全看不到一点成效。那个时候,心里是特别着急的。

人物周刊:二十多岁的时候你拍得天马行空,展现了自己在创作上极大的自由,现在你拥有了一个庞大的电影产业链,哪一个阶段让你觉得更幸福?

吕克·贝松:现在更幸福,现在的我其实更自由。2006年我完成了两部影片,一部是动画片《亚瑟和他的迷你王国》,还有一部《天使A》,这是两部完全不同的影片,一个是聚集了700多人制作团队完成的动画片,一部是黑白片。对很多导演来说,同时拍这样两部完全不同类型的电影,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却能够这样来做,自己感到非常愉快。我有自己的制片公司,我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电影,选择上的自由,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人物周刊:你觉得人们为什么需要看电影?

吕克·贝松:艺术家是敏感的,他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敏锐的体察,通过自己擅长的艺术形式给表达出来。他讲的既是自己的故事,也是所有人的故事。对于一个导演来说,留下作品是最重要的,多少年过去之后,人们也许记不得是谁拍的那个影片,但是却能记住自己在大银幕前的片刻感动,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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