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
这几日能近苏清沅身,又不让她起疑的,除了这个跟了她几十年年的贴身丫鬟,再无旁人。
她将苏清沅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按坐在了铺着软垫的罗汉**。
“可她为何要害你?”
国公夫人亲自倒了杯热茶,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你待她,素来不薄。”
苏清沅捧着茶杯,指尖仍在不住地颤抖,眼泪又断了线。
“我不知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我视她为亲妹,吃穿用度从未短了她,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说到此处,悲愤交加,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国公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别急,慢慢说。”
苏清沅缓了好一阵,才哽咽着继续道:
“自从上次毓灵那孩子为我诊治,开了方子,我这梦魇的毛病已经好了许多。”
“我想着,那下毒之人见我好转,定会再次出手。”
“我便想将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揪出来!”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与她此刻孱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几日,我夜里歇下,除了侯爷,谁也不让近身伺候。”
“偏偏前两日是我生辰,府里热闹,我多喝了几杯。”
苏清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悔。
“醒来时头痛欲裂,只记得是听雪扶我回房歇下的。”
“结果,当天夜里,我又做噩梦了!”
她抓着国公夫人的手,力道大得吓人,手背上青筋毕露。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可怕!姐姐,那不是梦,那是地狱!我吃了毓灵给的药都压不住!”
国公夫人心中一凛。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便疑心上了她。”
苏清沅惨然一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悲凉。
“我不敢声张,只偷偷留意她的动静。”
“就在今晚,我借口头疼,让她去给我熬安神汤。”
“我悄悄跟了过去。”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我就躲在小厨房的帘子后面,亲眼看着她……看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都倒进了我的药碗里!”
“她搅动汤药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完这句,苏清沅再也支撑不住,伏在国公夫人的膝上,压抑的哭声几乎要将整个屋子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