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她将了一军。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钟毓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那双清澈见底,却偏偏能说出最气人话语的眼睛。
好像每次跟这个傻女人对上,自己都会莫名其妙地吃亏。
真是蠢人自有蠢招。
沈励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不过,这次的敲打也算够了,想必她日后也不敢再做出那般**无状的举动。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将目光投向柴房深处。
角落里,一个身影被绳索捆着,蜷缩在干草堆上,正是国公夫人的贴身丫鬟,听雪。
听到方才的关门声,她抬起头看向他。
“二公子……”听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弱得像蚊子哼哼。
沈励行踱步过去,垂眸睨着她,目光沉沉,带着审视的意味。
“毒害安远侯夫人,你可知是什么罪名?”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这阴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森冷。
“不是我!二公子,真的不是我!”听雪猛地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痕,拼命地摇头,“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十几年,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夫人!求二公子明察啊!”
“我不想听这些。”沈励行冷声打断了她的哭诉,语气里透着不耐,“抬起头来,看着我。”
听雪被他话里的寒意慑住,抽噎着抬起了满是惊恐的脸。
沈励行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听雪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不住地点头。
“在安远侯身边,你可见过什么奇怪的女人?”沈励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听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侯爷与夫人成婚十载,伉俪情深,此事满京城谁人不知?”
“我们夫人是将门虎女,性子虽爽朗,但也最是容不得沙子。侯爷当年求娶时便立下重誓,此生绝不纳妾,只夫人一人。这些年夫人身子骨弱,一直未能为侯爷诞下子嗣,可侯爷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连个通房丫头都未曾有过,又怎会私下里与别的女人来往?”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沈励行听完,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伉俪情深?”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文章罢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听雪完全笼罩。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你家夫人的性命。”沈励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听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二公子的意思是……侯爷真的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