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脚步一顿,看着前方那道纤弱却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嫂嫂教训的是。”
他快步跟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狠劲:“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瞎子,聋子。”
……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停在了国公府偏门。
沈励行率先跳下车,回身虚扶了一把。
钟毓灵借力落地,神色淡然,仿佛刚去听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经。
两人并肩入府,穿过长廊。
四下无人时,沈励行脚下一顿,侧目看她,嘴角勾着那一贯纨绔的笑:“嫂嫂今日累了,早些歇息。至于水月庵里的事……”
钟毓灵步履未停,声音清清冷冷:“水月庵?我今日只去礼佛,有什么问题。”
沈励行眼底笑意加深:“那是自然,我也只是陪着嫂嫂去祭拜一下大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
心照不宣。
皇宫,养心殿外。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顾不得仪态,步履匆匆,发髻上的凤钗随着步伐剧烈摇晃。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皇后一把推开拦路的小太监,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焦灼。
桂嬷嬷紧跟在后,气喘吁吁地搀着她:“娘娘,您慢点,当心身子!”
眼看就要闯进殿门,一道微胖的身影却像堵墙似的,笑眯眯地挡在了正中间。
福公公手中拂尘一甩,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眼底却是一片精光:“哟,皇后娘娘,这大风天的,您怎么来了?”
皇后此时哪有心思跟他打太极,厉声道:“福海,太子的事本宫都知道了!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亲自向皇上解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福公公纹丝不动,依然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娘娘,陛下这会儿正头疼呢,刚服了药睡下。特意吩咐了,谁也不见。”
“睡下?”
皇后冷笑一声,指着殿内通明的灯火:“灯都亮着,你跟本宫说皇上睡了?福海,你敢欺骗本宫!”
说着,她就要硬闯。
福公公也不恼,只是身子轻轻一侧,再次挡住去路。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压低声音道:“娘娘,奴才哪敢欺瞒您啊。您想想,若非陛下亲口告诉奴才身子不适,奴才哪敢拦住娘娘去路。”
皇后身形一僵,顿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这是皇上知道她要来为太子求情,特意让福公公在这拦着。
皇上不想见她。
难不成,他真打算一直将太子软禁着?
皇后身子晃了晃。
桂嬷嬷上前一步扶着她,轻声劝道,“娘娘,皇上既然身子不适,咱们就先回去吧,等皇上身子爽利了,您再来。”
皇后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
良久,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既是皇上歇下了,那臣妾,告退。”
“娘娘慢走。”福公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