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就是不想继续查下去了啊!”
“那可是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
“无论那少年说的是真是假,只要皇上不想让这丑闻爆出来,那即便是真的,也是假的!”
亲信苦苦哀求:“大人,您现在若是再上书,那就是在打皇上的脸,是在逼皇上做决断。”
“如今那少年已死,死无对证,咱们手里又没有别的实证。”
“您这一去,非但扳不倒太子,反而会惹怒圣上,到时候秦家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啊!”
“大人,您哪怕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夫人,想想刚满周岁的小少爷,还有待字闺中的小姐啊!”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千钧重锤,狠狠砸在秦峥的心口。
秦峥高举着官帽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在提到妻儿老小的瞬间,像是被戳破的皮球,顷刻间泄了个干净。
沉默良久。
他徐徐放下了官帽,长长叹了口气:“容本官,再考虑考虑吧。”
辰时,金銮殿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满朝文武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昨日,朕亲自去了太子府。”
“此事已经查明,是那少年偷窃太子物品,有意诬陷。”
众臣面面相觑,其中一些心中虽有腹诽,却是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太傅孙廉倒是满脸得意,抬起头扫向众人:“臣说什么来着,太子殿下为人高洁,怎会做出此事?秦大人呢,他还有何理由?”
皇帝扫了一眼旁边的福公公,淡淡道:“朕听说他今日告病没来?”
福公公连忙躬身道:“回皇上,秦大人说昨夜偶感风寒,今早确实递了折子告假。”
“什么风寒,怕不是心虚吧!”孙廉立刻道,转头面向皇上,“皇上,此番秦大人如此污蔑太子殿下,定不能轻易放过,否则若还有人效仿,将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颜面置于何处?”
皇帝听到此话,却抬手道:“秦爱卿也是受奸人蒙蔽,并非有意构陷储君,朕便不治他的罪了。”
“可……”孙廉还想说,却再次被皇帝打断。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半年,令其闭门思过,好好养病吧。”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众臣面面相觑,却只能齐齐跪拜送驾。
沈励行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无波,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早就料到的嘲弄。
下了早朝,众大臣还在讨论此事,众说纷纭。
五皇子赵景瑄几步追上四哥赵景渊:“四哥,我就说二哥是被冤枉的吧?你还不信我!”
赵景渊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这猪脑子怎么长的。
但赵景渊自然懒得反驳他,只皮笑肉不笑道:“是,既然如此,我们等会去慰问一下二哥吧。”
“好啊。”赵景瑄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