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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棋的艺术(第1页)

弈棋的艺术

曾敏之

我对弈棋并无特殊嗜好,但却喜欢看别人的残局。弈棋之中。觉得围棋颇有高人雅致的神韵,这也许是受了晋代谢安博棋退敌故事的影响,想到谢安在关系国家安危的大战之中,他却能镇静与人下棋,静待捷报传来,就真有高人的风度。而古典诗歌中的“有客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不是别有一番情趣么?

棋类之中,围棋似较高深,所以这~艺术在民间还不普遍。但是,它却是起源较早的艺术。《孟子》一书中就把弈棋之嗜变成不孝罪名之一:“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为什么弈棋会成为不孝呢?主要原因在于沉溺,不仅具有赌博性质,连侍奉父母之道也顾不及了。

不过,时代的演变却对弈棋有了不同的观感,陈毅将军就曾说过:“国运盛,棋运亦盛”。把奕棋作为考察国事兴衰的象征了。他的看法并非毫无根据,因为弈棋是一种艺术,艺术的繁荣与衰落就与国家治乱有关,治世当然艺盛,反之必衰。历史上一度兴盛的封建王朝都是棋盛之时,南北朝时宋明帝、齐高帝、齐武帝……就是如此。明帝甚至设置了围棋州,梁武帝校定进棋品,登校者达二百七十余入。宋太祖则把棋手羊文保封为过宝城太守,棋风盛极一时。后来围棋传到日本,使日本的棋艺著称于世,编有《围棋大辞典》一书。近二十年来,中国的围棋进入了新的时代,曾经广泛推行,也产生过卓越的棋手,出版过《围棋》的刊物,只是到了“四人帮”专权,围棋又遭了厄运,于是衰落了。

围棋是复杂的艺术,日本研究出基本战术称为“定式”,而“定式”就有一万三四千种之多。陈毅将军擅围棋,“文革”前他曾接受过日本围棋研究会给他的荣誉称号。我国的围棋名手也曾多次与日本围棋界比赛。粉碎“四人帮”后,围棋又已复苏,去年三月世界第一届业余围棋锦标赛中,我们的选手争得了前三名的成绩。

谈到下棋,我很欣赏“烂柯”的故事。在任防写的《述异记》中,有这样一段记载:“信安郡有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童子谓日:何不去?质起,视斧柯烂尽,既归,无复时人。”

这就类似“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传说,王质手中伐木的工具早已烂了,回到现实中来,已不见同时代的人了。这个典故见于诗人吟咏者,唐有刘禹锡于杭州写赠自居易的一首律诗: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年前弃置身。

怀旧空余闻笛赋,还乡翻作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夜闻君歌一曲,好凭杯酒长精神。

这首诗以“烂柯”抒写世事的变化,感慨万千。当代作家,我的好友聂绀弩被贬北大荒,于回京途经山海关时,也曾赋诗一首:

雪冻云封山海关,朝来暮去未嗜看。

文章信口雌黄易,思想椎心坦白难。

一曲樽前阑尾酒,千年局外烂柯山。

漫抛诗句凌空舞,一夜车厢旅梦残。

这首诗也是写了世情的变化,个人的遭遇。

以棋入诗,历代都有,李商隐诗:“玉作弹棋局,中心最不平。”白居易诗:“弹棋局上事,最妙是长斜。”都从棋艺上引发不同的抒情,大体说来还是李商隐的“中心最不平”为切合失意者的思想感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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