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从地面的苔藓到岩层缝隙中的水滴,全部冻得像花岗岩一样,不管是鹤嘴锄还是铁铲都是无能为力的。
夏天,人们完全可以像春水融冰一样迅速地把地掘开,人们自始至终认为那才是淘金的最佳时机。
等到冬天,人们通常只是打打野鹿,储备粮食,为夏天的工作做些准备性的工作,实在没事儿,也只能在黑暗中晃悠了。
毒日头非常同意他们的见解:
“冬天挖金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
“等河上游出现了大金矿,你们就能够看到新的挖金方法了。”
“为什么不能够挖矿井、钻岩层、用柴烧呢?”
“有了冰冻的泥土沙砾,就用不着树木作支柱了。完全有可能挖出一百英尺深的好矿井。
“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去,伊立杰。”
伊立杰笑了笑,拉上两个同伴想要离开。
“等一下,我说话可是不打折扣的啊!”毒日头说。
三个人明白一切都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半惊半喜,还对此事有些怀疑。
“当真吗?”
“我的狗和雪橇都在这儿,咱们就把东西一分为二,两队一起前进,如何?”
那三个人很是兴奋,但依旧有那么一点无法相信:
“我告诉你,毒日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们可当真!”
“你们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吗?”
毒日头握了握乔·哈恩的手。
“那你就也去休息吧,天亮启程,时间不多了。”伊立杰说。
“我看我们得推迟一天,好有时间让他恢复一下体力。”芬说。
芬是个稳重的威斯康星州伐木工。他的这句话打击了毒日头的自尊心。
“尚可不必,马上就走!”
“你们说六点,我看五点吧!就这么决定了,五点钟我来叫你们!”
“你可得睡一会儿,可不能一直这样!”
伊立杰对毒日头说。
确实,毒日头相当疲倦了。就算铁打的身子,撑到现在也应该累坏了。
一想到又要启程,他从头到脚的肌肉都提出了反对。这种肉体的抗议与他灵魂深处的呐喊碰撞到一起了!
那个声音说,大家可都看着你呢,这可是你大显身手的绝佳机会啊!在力量面前显示自己!
这不可反抗的生命之声与威士忌酒相交,在他心中激起了熊熊大火。
“朋友们,两个月来我滴酒未沾,没跳过舞甚至没见过人,我还没玩儿够呢!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五点钟准时叫醒你们!”
毒日头仍旧穿着袜子跳舞,一直到亮。
五点钟,他叫醒了他的那些新伙伴,嘴里唱着自己名字所由来的歌:
“日头出来了,去斯蒂华河碰运气的人们!”
“毒日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