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顺河而来的吧?”提德说着,一边晃他,希望他能更清醒一些。
提德刚一挨着他,他就大叫了一声,痛得手捂着腰,慢慢站起来,半靠着桌子。
“她笑话我,这样望着我,有点气愤的,她就是不来。”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若不是美尔牧特·提德抓住他的手腕,他就倒在地上了,提德问:“你在说谁不来?”
“恩嘉,她又打我又笑话我。她打我,就这么着,又笑我,最后——”
“怎样?”
“最后——”
“最后怎么样了啦?”
“最后她就躺在雪里,根本没有动一下,现在还在——”
两个人都呆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到底谁还躺在雪地里?”
“恩嘉,她望我的眼神是那样,愤愤的,然后——”
“噢,她又怎么做了?”
“她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可她连这么点儿劲都没了。那地方遍地黄金,多极了,我走不快。”
“恩嘉现在在哪?”美尔牧特·提德拼命地摇那人,“恩嘉是什么人?她在哪儿?”从这个人的话里看她一定快不行了,正在不远处雪地等着解脱呢。
“她——在——雪——地——里——”
“接着说!”提德用力握着他的手腕。
“我——也——想——在——雪——地——里,可——为——了——还——债,很——重——要——的,我——非——还——不——可,我——的——”他艰难地一字一字地说着,从旅行包里掏出个鹿皮袋子,“这——笔——债——五——镑——金——子——美——尔——牧——特——提——德——垫——款——请——”说到这里他一点儿劲也没了,昏迷了过去。
“他就是尤利西斯,”他把金子放在桌上,默默地说:“阿格赛尔·高帝生和他女人准死定了。好啦,先把这个印第安种儿抬上床,盖上毛毯,他会康复的,到时候还能讲很多故事给我们呢。”
给他脱或者说割下衣服时,他右胸口那儿是两处没愈合的伤口,时间一长血肉都硬邦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