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面。凭着呼噜声,赵洁猜想他像一头猪,五大三粗昏头昏脑的。心里烦躁,神经
亢奋,睡意全消。她恼怒地拉掉收录机的电源。但整整一个晚上,她在**辗转反
侧,死者的身影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勾起无限的怅惘和回忆。早晨起来,她感觉枕
边湿湿的,那是难眠的泪。
第二天中午和晚间,她没让收录机骚扰,心平气和的进入梦乡。
第三天中午,赵洁放录音带,这一次她使出倔劲考验自己的耐心,任凭鼾声轰
鸣,她仍躺在**岿然不动。
这天,孙乡长事先通知“四家”领导开联系会议,研究抗旱救灾问题。到了午间
开会时间,与会人员纷纷入座,独缺乡长一人。通讯员找遍乡政府大院,不见乡长
人影儿。李秘书打发通讯员回乡中赵老师处找找看,通讯员回报说乡长在赵老师
房里睡大觉,他看门和窗帘紧闭不便打扰。李秘书将通讯员刺探到的消息带到会
场,大家忍不住哄堂而笑。关于乡长和女教师的事,乡政府里也隐约有些风声。
这会儿听说乡长到女老师处,王书记并未大惊小怪,他宽容地笑了笑,说:老孙
也真是的,通知大家来开会,自个儿会谈情。
王书记言毕,孙乡长急匆匆赶到会场。他用巴掌扇着汗涔涔的脸,气喘喘地
说:我在外面看灾情才回来,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话音未落,会场上发出笑声。
王书记说:老孙你装什么蒜,刚才有人发现你在乡中女老师房里。孙乡长突然一
愣:怎么,我在女老师房里?哪个看见?李秘书供出通讯员。
孙乡长让人找来通讯员,诘问他是否亲眼看见他在女教师房里。小通讯员摇
了摇头说:没有,我只在门外听见您打呼噜。孙乡长疑惑不解地嘀咕:怪了,难道我
的魂去了不成。他瞅了瞅王书记,向与会者赔笑道:请大家再等一会,我去乡中问
个明白就来。
师生们正在午休,校园里闷热而寂静,树枝在微风中无精打采地摇摆,房屋在
很难辨出欢快和伤悲。孙乡长按照门卫的指点,很快找到赵洁的住处。走近门前,
屋里悠然传出低沉的鼾声,他旋即止步耸耳细听。听来听去,除了鼾声没有别的响
动。他停了一会,才伸手敲门。
鼾声突然停息了。赵洁打开门,有些懵然审视来者:此人五官端正,体态略嫌
臃肿,但眉宇间也不乏俊秀。孙乡长自报了家门,赵洁当即像害羞的姑娘涨红了
脸。一会儿,赵洁恢复镇静,大大方方给乡长泡了一杯茶,并坦诚地讲起听录音带
的事。孙乡长苦涩地笑了笑,既为自己的鼾声而自卑,更为赵洁用心而感动。媒人
也曾在他面前提起过她,但他考虑知识分子敏感禁不住鼾声困扰,因此,采取消极
态度。今见赵洁容貌姣好又有涵养,不免为之动情。但是,临走前他仍旧大度地
说:这事不能勉强,如果你听不习惯就算了。
此前孙乡长不曾踏迹乡中,往常学校有什么事情,一般由分管文卫的副职领导
解决。在他的印象中乡中的教学质量似乎不错,此番去乡中一看,他发现那里教学
设施欠佳,特别是赵洁住的那间平房昏暗潮湿,令人心酸。作为乡长,他对乡中如
此简陋深感愧疚。
乡政府原打算今年花30万元买一部新轿车,但这笔款筹足以后,孙乡长决定将钱
划给乡中修房子。乡中得到款子,全校师生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地去乡政府致谢。
过了些日子,赵洁和孙乡长结婚了。知心人问她对老孙的鼾声感觉如何,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