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的马车等在醉仙楼外。
车夫和下人看见荣淮被鹤顶提着衣领,像垃圾一样扔出来时都是一惊。
“老爷!”
下人们冲过去,七手八脚把荣淮抬上了马车,车子一溜烟似的飞快赶回了荣家。
在下人们的搀扶下,荣淮颤颤巍巍下车,眼带惊恐,如躲着什么怪兽似的低着脑袋,才站稳就往荣府里面钻。
“快!快关府门!”
他头上的发冠不知掉在了哪里,如今散着半边头发,满脸是灰,嘴角带血,连衣衫都被扯坏了,邋遢得不行。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里混进来的乞丐。
荣淮抿紧被扯成破布的衣衫,两臂抱胸,佝偻着腰,回头眼看着大门关紧,又上了门栓,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仿佛这样,叶濯就不能派杀手来取他性命。
他颓然就地坐在院中的石砖地上,回想起叶濯的话。
“我视她如珍宝,莫说是我叶濯的正妻之位,只要她高兴,我这条命亦是她的。”
“而你……回去告诉荣家上下,从今日起,谁敢得罪我的湉湉,便自己洗干净脖子,晚些睡觉,好等着我叶濯的刀。”
荣淮:“……”
好消息,权倾朝野的叶濯对她女儿视为珍宝,唯命是从。
坏消息,是他从前最不看重,给的委屈最多的那个女儿。
而且……
荣仪贞那死丫头最近动作颇多,故意在陆家被擒时说出秋华外室入府的事。
很难说不是冲着他来的。
她知道什么了?
想到一种可能,荣淮眼睛大睁,差点又咳出血来。
他顾不上全身疼痛,几乎小跑着去了灼华院。
灼华院内。
郑秋华双腿泡在煮好的汤药里,减缓断腿处的疼痛。
吕妈妈站在身后,帮人轻轻按摩着两边的太阳穴。
边按边劝:“夫人也放宽心,三小姐到底是以证人身份被带走的,不至于和那些犯人关在一起,也不会受刑。”
“她毕竟是老爷最疼的女儿,老爷也不会不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