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死了,你们便同秦家断了往来,若是你那糊涂表兄心软,你便让叶大人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清醒一些。”
荣仪贞静静听着。
秦归晚把她成婚嫁到京中,多少年被秦家书信中的感情牵绊,暗中帮扶秦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拿我当成一家人。”
“哪怕我被那老仆刁难的时候,他们没有施以援手,我也只当秦家势单力薄,没法帮我。”
“可是后来,你记不记得,我带着你回过一趟桃晚城。”
荣仪贞点头。
秦归晚皱眉,眼中闪过怒意:
“那年,自我们接近桃晚城地界起,我便觉得不对劲。”
“有一伙人在暗地里跟着咱们的马车队伍。”
“我带着你住进秦家,本以为就此安全了,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知受何人所托,要让你务必死在桃晚城。”
“那天我吓得不行,没敢和家里说,就带着你和几个护卫去了客栈。”
“我战战兢兢给你舅舅写信,让他派兵来接咱们,一连多少夜抱着你睡觉,双刀都不敢离身。”
“直到某天晚上,我收到消息,知道你舅舅的人已经快到桃晚城时,才放松了警惕,却被人调虎离山,意外将你一人落在了客栈内。”
荣仪贞眉头一皱,想起记忆中的那场大火。
她一觉醒来,周围便是黑暗与火焰交织的黑红色,宛若地狱。
若不是叶濯赶来救她,说不定她就真的死在桃晚城了。
荣仪贞问:“后来,是不是着火了?”
秦归晚重重点头:“对!”
“我将你留在客栈房间里,房间外设了机关,没人能进得去。”
“我本以为,这样你就能安全了。”
“可我低估了这些人的凶狠,他们不能进去杀你,就干脆放火烧了整间客栈,连带着烧死了许多无辜住店的人。”
荣仪贞仔细思索,问出一句关键:
“听起来,他们似乎对舅母的行踪和日常很是了解,甚至知道你的书信内容,明白舅舅快来了,你定然比前几日放松,也是最好得手的时机。”
秦归晚惭愧低头: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情,我却到了多年后才知道。”
她语气中带着怨恨,暗骂了句脏话,随后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