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同房以后,叶濯才知道,荣仪贞经常会做噩梦。
梦魇中的她,大汗淋漓,低声抽泣着将自己抱成一团,可怜的样子,让他心疼得好似要滴血。
……
荣南死后停灵才有两日,荣淮和郑秋华的死讯便又传了出来。
这一次,没人再敢来吊唁。
因为荣仪贞本人,一大早便带着人将荣家剩余的人都赶出了荣府。
一副明摆着闹掰的样子。
从前那些为了巴结叶濯而恭维荣家的人,现在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荣老夫人被摘了钗环从颐鹤斋里赶出来。
荣家大门口,她抱着柱子撒泼,吆喝道:
“大家都来看啊,不孝的孙女,她爹前脚一死,她就要把亲奶奶赶出家门啦!”
荣老夫人年纪大了,却底气十足,也不枉费她多年缩在颐鹤斋里精心养着自己的身体。
荣府门前围满了五城兵马司的兵士,谁也不敢上前。
何况荣仪贞还命人举着这宅子的房契和地契四处展示。
边展示边道:“祖母?你一次次辱骂我娘亲,恨不得我去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我祖母?”
“这宅子,本就是我母亲的陪嫁,是你仗着自己婆母的身份,相中这个宅子后,做了个匾额,不经我母亲同意,就带着荣家人搬了进来。”
“我母亲何等的善良,心疼荣家贫困,见你将宅院抢去,也不计较,仍旧对你恭敬有加,晨昏定省,哪怕你刻意磋磨,她又何时与你闹过?”
“即便如此,你依旧不满。”
“想来,我们母女是不能入您的眼了,那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听到这里,又看清了地契房契。
想起多年前,那个明媚端庄的京城第一才女,便对荣老夫人厌烦起来。
咒骂声此起彼伏,仿佛比荣仪贞还要激动。
少有想要用孝道反驳荣仪贞的,还没张口,看见五城兵马司兵士手中的长刀,便纷纷闭上了嘴。
荣仪贞又说:
“按照大云律法,女方的嫁妆在其去世后,应该归其生育抚养子女所有。”
“我给你住是情分,不给你住是本分,你既然不稀罕我这个孙女,我又为什么还要孝敬你这个祖母?”
荣老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想四下寻找帮手,正好看见抱着孩子,带着侍女从荣府出来的李花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