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叫到长公主府来。”
“是,殿下。”
宝珠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便将工部的两位主事给叫了来,一人叫徐钊,另一人名唤刘明洋。
他们是上一届前三甲的学子,因为没有什么门路被安排在了工部,如今三年过去,依旧是工部的主事。
两人是农家子出身,见到虞望舒连忙行礼: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虞望舒抬了抬手,让两人起来,然后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确实是农家子出身,皮肤比那些世家子弟黑了不少,也显得有些粗糙。
见虞望舒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除夕之夜,长公主看上吏部郎中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虽然他们觉得依照他们的才貌不至于殿下看上,但是也总有些心慌。
“听说你们都是出自农家?”
虞望舒问道。
“是的,殿下。”
“那便同本宫讲讲田里的农事,说说你们家乡的事情。”
虞望舒慵懒的开口道。
两人不明所以,最后徐钊先开口道:
“回殿下的话,微臣乃青州珙县徐家村的人,微臣家中有一双弟妹,微臣乃家中长子。说来惭愧,家中的事务全是双亲同弟妹料理,臣只有农假回去帮忙,知道的并不多。”
他想了想又说道:“青州多干旱,地里的庄稼涨势不好,一年一亩地的的收成也不过堪堪只有一石半粮食。”
听到他的话,虞望舒面色一沉,一石粮食不过是一百斤,一石多也不过一百多斤粮食。
按照大禹朝的律法,男子才有田,所以,这徐钊一家五口人,总共只有三亩田,一年到头也不过是五百斤粮食?这五百斤粮食都不够五个人吃饭的,却还要交税,一亩田一石粮,交了税下来只有两百斤。
本以为之前那个村子的人就已经是够惨的了,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不是特例,天下的百姓大多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虞望舒抿了抿唇道:“既如此,你怎么有银子读书?”
在这个时代,读书是一件极其耗费银子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寒门子弟难有出头之日的原因,光是纸墨笔砚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听到这话,徐钊连忙道:“微臣的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位好老师,他瞧着微臣有天赋,所以免去了微臣的束脩,笔墨纸砚也多是老师赠与。”
虞望舒点了点头,接着刘明洋也说起了他的事情,他的家境比徐钊好一些,不过也仅仅是好一些而已。
他生在鱼米之乡,因为地理原因,田里的产出多一些,也不过将将是够吃饭的,一家人平时都打短工,可以说是举全家之力供养他一个。
虞望舒听着他们说了一会儿,又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品行,心里的想法渐渐成型,她开口道:
“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事想要交给你们去做。”
“还请殿下吩咐!”
虞望舒便和他们细细的说了起来。
长公主府的这点动静根本瞒不住人,虞望舒也没有想过要瞒着谁,所以晏长安一从宫中出来便知道了。
“工部?”
晏长安也有些意外,忽的想起什么,晏长安神色一冷:
“那两人多大岁数,相貌如何?”
惊蛰一愣,连忙道:“这个属下倒是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上一届三甲学子。”
话音一落,便看到自家主子脸色又沉了几分,惊蛰不敢再看,只听晏长安道:
“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