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泛起一股土腥气,空气中的湿意几乎凝结成水滴,全身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封锁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围站在空地中央,与树梢盘踞的蔓腹蛛遥遥对峙,整片山林静得让人压抑。
“队长,现在怎么办?”张宇急得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木仓不断朝着树上的蔓腹蛛扫射。
汤安悦仓促转身避开迎面射来的蛛丝,身子一晃,整个人踉跄着摔进枯叶中。
“安悦!”周沁一惊,想来扶起她,但又忌惮着身后的蔓腹蛛,只能频频回头。
一旁的“郭禾”死死盯着陆泽安,自始至终未曾分给旁人半分视线,如果它还有眼神这个东西的话。
“队长。。。你不相信我吗?”
陆泽安深吸一口气,抿紧了唇,迟迟没有应声。
“郭禾”陡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让人耳晕目眩。
汤安悦瘫坐在枯叶中缓了好半天,她悄悄缩在几人身后,用手在枯叶中摸索着。
她余光扫过空地对面的草丛,只见大头轻巧跃入其中,草丛轻轻晃动,可是悬在头上的蔓腹蛛似乎并不在意。
大头回过身来,安静地注视着她。
它们仍高高悬在树木上方,像戏弄虫子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们身边吐着蛛丝。
“张宇!你有烟雾弹吗?”汤安悦从枯叶中爬起身,身下落叶堆积极厚,足以将人彻底掩藏其中。
他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仍然拿着木仓支对准蔓腹蛛,快速道:“有个五六颗,你想干什么?”
右边出路的方向上仍然汇集着不少蔓腹蛛,恰恰是左边靠近水域的方向更容易突破一些。
“我们没法在这么多防守的情况下从右边突围的,哪怕有烟雾弹,它们的位置太高了,影响有限的!”他声音极低,藏着几分焦灼与无奈。
他说的没错,但是如果有人能吸引蔓腹蛛的注意力往左边逃,右边的生路不就出现了吗?
汤安悦没吱声,端着木仓挪到陆泽安背后。
此时的陆泽安正想着如何回答“郭禾”,她还有一些为数不多的神智,但如果忤逆她,也许会让情况更糟糕。
思索了片刻,他尝试着说道:“我信的,但是我们别无他法。我们,必须前进。”
话音刚落,汤安悦将木仓口抬高些许,微微侧头对他低语道:“陆队,要不要试试调虎离山?”
“你说。。。”
“烟雾弹放在此处,许知瑶他们旁边那个古树下枯叶茂密,他们可以藏在树叶下。你、我、阿鲁或者小山朝着正前、正后、左前、左后的方向,四面出逃。我们还可以用木仓在四周造成更多的震动,引走大多数蔓腹蛛以后,他们再动身去到车边。我们再想办法回合或者直接分两路走。”
张宇离得近,听了个大概,眼神惊诧地看向那棵老树。
老树根基粗壮庞大,根部与地面形成天然拱洞的缝隙,外层铺满厚实干枯的落叶,她刚才要不是为了躲避蛛丝一脚踩在树根上,才不会意外跌下去。
也许是不满陆泽安刚才的答复,“郭禾”周身戾气暴涨,凄厉的嘶鸣响彻林地,接连数道蛛丝疾射而出。
“郭禾”脸上的腐肉都因为它的激动颤颤巍巍,露出更多已经发绿的白骨。
“前面。。。不安全!”
陆泽安瞅准空隙,往后一撤,避开眼前的蛛丝。
但身后的蔓腹蛛也射出一道蛛丝朝着他小腿而去,汤安悦来不及多想,只能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打断,满脸震惊地看向汤安悦。
好在陆泽安反应迅速,立即回身又爬了起来。
“可以,但你不用去。张宇,你们上车后不要多待,接到小山就走。我会自行想办法。1分钟后行动,我冲出去的时候会倒数。”
“不可以!这太危险了!”张宇失声急呼,被汤安悦一个肘击制止,“你这个毒妇!”
陆泽安隐蔽地将身上的烟雾弹递给了张宇,随即转头对“郭禾”换了个说辞道:“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我们去哪里?”
汤安悦悄悄回头瞪着张宇:“伤员留在这只会是累赘,你不是嫌我麻烦吗?放心,不会跟着你们的。”
“切!”